第53章 夺胡亥,躲赵高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是了,长久以来对胡亥的印象,总是与史书上的暴虐荒淫紧紧捆绑——那个残害手足、荼毒臣民、最终將煌煌大秦拖入深渊的亡国之君。
那些罪愆如此深重,以至於让周文清几乎忘了,在一切尚未开始的此时此刻,他不过是个连路都走不太稳的稚子。
周文清胸中那股因熟知歷史而激起的沉鬱怒气,在看清那张带著困意、任性却仍显懵懂天真的小脸时,忽然有些无处著落,像蓄满了力却砸进棉絮里。
一个三岁的孩子啊……
再恼恨他日后可能做出的恶行,对著眼前这懵懂幼童,又能如何?
那份跨越时空的愤懣与无力感交织著,让他紧握的指尖鬆了又紧。
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沸腾的思绪缓缓沉淀。
冷静下来,再看这被赵高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孩子——他终究也是始皇的血脉,眉宇间何其相似,骨子里流的並非天生恶毒的血脉。
尤其是在被赵高试图蛊惑之初,史笔如刀,却也记载著,这孩童也曾仰著天真的脸,义正言辞的说出:“废兄而立弟,是不义;违詔恐为臣,是不孝;智浅而好豪夺,是无能;此三违背天理,天下不服,害己更害江山社稷。”这一段话来。
只是到底年幼心性,架不住身边人日復一日、滴水穿石的蛊惑,终究一步步滑向了深渊。
可李斯那样的大才,不也被蛊惑了吗?
想到这里,周文清不由得悄悄白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某个人。
再转过头看去,此时此刻,这个唇红齿白,因父王抱著姐姐不抱自己而微微噘嘴撒娇的小娃娃,也还没有被纵容到无法无天,被居心叵测之人引诱上歧途,或许……未必没有別的可能。
趁他还只是一张未被彻底涂抹的白纸,趁他还在蹣跚学步、对世界充满最原始好奇的年纪,放在眼皮底下,用最正的规矩、最严的管教去揉捏塑造,未必不能掰正那尚未定型的枝丫。
若悉心雕琢,再长大些后,仍冥顽不灵,娇纵顽皮……
周文清眸色微沉,心中已悄然立下规矩:
真若如此,那便休怪他动用先生的权柄,皮鞭子沾盐……咳咳!有点儿过分了。
那就柳枝子沾凉水,好好让他知晓何为对错,该揍的时候,只要能扳正过来,他绝不会手软!
周文清心中暗戳戳的想像著那时的场面,心里仿佛已经出了口……咳咳!这可不能说他藉机出气。
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对这含著金匙出生、极易长歪的苗子,或许有时更需要清晰的边界与疼痛的记忆。
念头及此,他心中那点因歷史而生的阴鬱,竟被一种更为实际的、近乎磨刀霍霍的“教导”决心所取代。
孩子可以教,也必须教。
然而……
他目光一转,落向那个始终低眉顺眼、姿態谦卑到近乎阴柔的男子,只觉得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浑身不適。
胡亥是张白纸,尚可徐徐图之,可你赵高……周文清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你可不是不諳世事的孩子了……
那些蛊惑君心、祸乱朝纲的心思与手段,恐怕早已在你心底盘根错节,此乃真小人也!
说的就是你,赵高!快把胡亥给我放下来!
眼见赵高微声细语的哄著胡亥,小心整理著孩子的衣襟,一副无微不至的忠僕模样,周文清脑中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休想再蛊惑我家大王的小龙崽崽们!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伸手就从赵高臂弯里,將那还揉著眼睛、不明所以的胡亥给“端”了过来。
动作之流畅,姿態之……理直气壮,仿佛只是接过自家不肯走路的小侄儿。
拿来吧你!
这突如其来、堪称“豪夺”的一幕,让院中的空气瞬间凝固。
嬴政抱著阴嫚,脸上的温和笑意僵在嘴角,化为一片纯粹的错愕,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仿佛在確认自己是否眼花了。
而门边那位一直如松而立的老將王翦,瞳孔骤缩,右手已闪电般按向腰间剑柄。
若非身旁的蒙武反应更快,一把死死按住他的小臂,那柄隨他征战沙场的利剑,怕是已然出鞘半尺!
“子……子澄兄?”
嬴政虽是迅速反应过来,示意王翦他无事,莫动,但眼里的惊讶几乎化为实质。
他看著被周文清有些费力地揽在怀里的幼子,又看看空著手、僵在原地的赵高,饶是他见惯风浪,一时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子澄兄,你……这是?”
周文清也是动作做完,才觉出尷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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