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章邯心绪,孩子懵了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你胡说!”章邯心头猛跳,面上却强撑著气势,“强掳人口,触犯律法!你还不速速放了我,不然等家中僕从追来,你绝占不了便宜,必让你好看!”
周文清轻轻挑眉,目光扫过章邯腰间那空荡荡的、原本应悬掛钱袋或玉饰的位置。
“真的吗?”
“你先前言道是出门访友,接信后匆匆赶来,观你形容,衣衫未换,行色匆忙,怕是接到报信便立刻打马出城,连银钱都未及充分准备。”
“市集之上,你为赎张伯,连双倍之价都凑得艰难,而你又不是个吝惜財物的人,十倍价钱暂缓与我都肯出得,若真有大批僕役携带资財紧隨其后,耐心等候便可,何至於与那人如此纠缠?”
章邯脸色微变,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周文清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通风报信给你的,想必是位念旧情、又深知你与张伯情谊的老僕。”
周文清仿佛亲见一般,娓娓道来,“他冒险给你传讯,是知你必不会袖手旁观,而你,接到消息后,第一反应定是救人,但也必定深知家中態度,尤其令尊对张伯的厌恶。”
“所以,你临行前,定会再三叮嘱那位老僕,切勿立即將你得知消息、独自前往救人的事稟告家中,因为你知道,一旦家人知晓,必会阻挠,甚至会抢先一步处置张伯,让你扑空,你赌的,就是这时间差吧?”
“趁著家人以为你尚在访友未归,抢先把人救出,再图后计,是也不是?”
章邯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后背隱隱有冷汗渗出,眼前这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命中。
“如此一来,”周文清做出最后的推论,语气篤定。
“从你离家访友,到老僕可能因你久久不归而生疑、最终不得不向主家透露实情,这其中至少有数日空隙,眼下,恐怕尊府之中,尚无人知晓你已孤身涉险,你口中那些隨后便到、能让我『好看』的僕从……”
他微微摇头,目光澄澈地看著章邯:“此刻,怕是对你的去向还一无所知吧?”
“嘶——”
章邯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凉气。
对方不仅看穿了他的行动,更连他心底最深处那点侥倖和盘算都扒得一乾二净!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比直接的武力威胁更让人心头髮寒。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惊怒交加之下,他几乎是低吼出声,拳头握得死紧,脚下已是不自觉地摆出了戒备前冲的姿势,仿佛下一瞬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完了,分析过头,把孩子嚇炸毛了!周文清心里咯噔一下。
“停停停!手放下,別激动!” 他立刻高举双手,语速加快。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要真想对你怎么样,根本毫无忌惮,用得著跟你费这么多口舌?还给你和张伯请医问药?早干嘛去了!”
见章邯前冲的势头因这话略有一滯,周文清已经连连退后到门边。
“我与你相遇是缘,將你请来,虽有冒犯,但初衷绝非恶意,恰恰相反。”
他话音未落,已反手“哗啦”一声,將原本虚掩的房门完全推开!
“我是要送你一场,凭你自己或许蹉跎半生也未必能触及的……青云造化的!”
阳光泻入,照亮门外两道身影。
李斯率先踏门而入,面带和煦笑容,温言道:“章君莫要惊疑,子澄兄行事或许……直接了些,但绝无恶意,我等只是惜才而已,章君不妨稍安勿躁,待张伯伤势稳定,届时,是去是留,悉听尊便,绝无强求。”
他虽这样说著,眼神却悄悄飘向身后静立的嬴政,心中暗笑。
呵呵,且不说据他所知,这章家世代忠於秦国,单看这孩子的志向与家学,本就是为秦国效力预备的。
如今机缘巧合见了大王,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哪里还有去留自便的道理?只怕待会儿……
嬴政此时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你这后生,有些胆气,周爱卿赞你有將才之资,寡人观你也临变不乱,质问有据,倒也有几分模样。”
爱卿?寡人?
章邯像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你……”他舌头像打了结,指尖都在发颤,好不容易挤出破碎的声音。
“你方才……自称什么?!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竟敢如此妄称——这可是滔天大罪!信不信、信不信我去告官,让你们……”
他本想放句狠话,可这话在舌尖转了转,瞅瞅眼前这几位的气度,尤其是那位自称“寡人”的玄衣男子,光是静静站著,那身威势就压得他心头喘不过气
这哪像是需要他来普及秦律量刑的骗子?
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来。
……难不成,是真的?
这念头荒诞得让他头皮发麻。
可如果是秦王,何必要绑架他啊?!
章邯勉强转动著快要打结的大脑,色厉內荏地追问:“你、你可有何信物?莫要欺我年少见识浅!官员的印信制式、铭文,我、我可是在父亲的书房里都见过的!”
说罢,还努力挺了挺胸膛,试图显得自己很懂行。
一旁看戏的周文清差点笑出声。
再不救救孩子,孩子脑子怕是要烧成糨糊啦!
他偏过头,朝李斯飞快地递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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