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御史发难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张敏行礼后转向江临,满眼恶意:“江先生好利的一张嘴。不过朝堂之上,光有嘴皮子不行,得身家清白。”
张敏冷笑一声,提高音量:
“臣风闻,这位江先生在润州出身寒微,来歷不明!他在乡间开书院聚眾敛財,所教內容离经叛道!”
“更有甚者,坊间传闻他行踪诡秘,常有异国商人出入。有人说他是江湖术士,还有人说——他是辽国派来的奸细,意图祸乱大宋!”
“如此底细不清之人,怎能让他站在陛下十步之內?万一惊扰圣驾,谁担待得起?!”
这一招更狠,直接上升到政治审查和人身安全。
“奸细”二字一出,殿前禁军统领下意识按住了刀柄。大殿气氛瞬间凝固。
仁宗放下茶盏,身体前倾,似乎也想听听解释。
江临看著张敏,眼睛微眯。
他慢慢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灰尘,突然笑了。
“张大人,您刚才说是『风闻』?”
张敏昂头:“无风不起浪!自然要查清楚!”
“好一个无风不起浪。”
江临一步步逼近张敏,脸上带著看傻子的表情:
“张大人身为吏部郎中,熟读《宋刑统》吧?那您该知道,『诬告』一罪如何判罚?”
江临声音骤冷,如寒冬冰渣:
“朝廷命官,在金鑾殿上,无真凭实据,仅凭一句『听说』就公然指控奉詔入宫的百姓是奸细。”
“若拿不出证据,就是构陷良民,欺瞒君父!”
“张大人,您刚才的话,敢不敢签字画押送大理寺审一审?若查出我是奸细,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若查不出……”
江临眼神森寒,死盯著张敏:
“您这层官皮,还保得住吗?!”
“这……”
张敏被这股狠劲儿嚇住了。他本受人指使泼脏水,哪有实据?
他额头冒汗,眼神躲闪:“我……我只是为了陛下安全……”
“为陛下安全就可以信口雌黄?”
江临步步紧逼,“还是说,有人指使你,借你的嘴把陛下请来的人赶出去,好打陛下的脸?!”
“你胡说!我没有!”张敏嚇得脸白如纸,噗通跪地,“陛下明鑑!臣绝无此意!”
龙椅上,仁宗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玩味弧度。
有点意思。这江临不仅毒舌,而且逻辑縝密,一抓一个准。
“好了。”
仁宗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令爭吵骤停,“张卿也是关心则乱,退下吧。”
张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缩回队列。
连败两人。
江临立於大殿中央,衣衫猎猎,宛如战神。
但他知道,考验才刚开始。刚才只是小嘍囉,真正的大佬在后面。
果然。
人群骚动,一位身穿緋袍、鬚髮花白的老者缓缓走出。他步履沉稳,气场强大,周围官员自觉让路。
翰林学士,贾黯。
贾黯走到江临面前,捋了捋鬍鬚,眼神阴鷙地打量一番。
“江先生好利的一张嘴。不过朝堂之上,终究靠学问和本事说话。”
贾黯淡淡开口,语气透著居高临下的傲慢:
“既然江先生自詡能教出状元,那咱们不妨来论一论学问、论一论资歷。”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连科举都没考过的白丁,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敢在这垂拱殿上……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