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大宋风流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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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抓起一坛酒,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一脚踏上桌案,衣袂飘飘,活脱脱一个“謫仙人”。

他开始唱自创的《大宋气象歌》:

“黄河水,长江浪,万里山河气象昂!”

“读书人,笔如枪,指点江山论短长!”

“庙堂高,江湖远,但凭胸中浩气长!”

“大宋朝,文脉盛,吾辈风流正当狂!”

词句不算精致,但胜在气势磅礴、酣畅淋漓。

满座皆惊。有人蹙眉觉得太狂,有人击掌叫好,有人哈哈大笑。

欧阳修抚须大笑:“好一个『吾辈风流正当狂』!子瞻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苏軾唱罢,跳下桌案,一屁股坐回自己位置。曾巩在旁边扶额:“师兄,你能不能稳重点……”

苏辙默默给他倒了杯茶:“醒醒酒吧。”

苏軾嘿嘿一笑:“痛快!”

江临在旁边看著,嘴角微扬,轻轻抿了一口酒。

这才是大宋该有的样子。鲜活、肆意、才气纵横。

不拘一格,不被束缚。

欧阳修举起酒杯,朗声道:“好!今日难得聚首,不醉不归!”

眾人纷纷响应,气氛愈发热烈。

有人开始弹琴,有人开始挥毫泼墨。

苏軾乾脆脱了鞋,光著脚丫子在亭子里转悠,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新词。

曾巩依然稳如泰山,埋头对付著一盘滷肉,偶尔抬头看看热闹,又继续吃。

江临被几个学士拉著,让他也作一首。

他想了想,笑道:“既然今日雅集,那我就献丑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眾人,缓缓开口:

“醉翁亭上聚群贤,诗酒风流各擅长。莫道文章须拘谨,大宋气象在放狂。”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欧阳修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好一个『大宋气象在放狂』!”他击掌讚嘆,“江先生,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范镇也点头:“这句诗,有气魄。”

王珪更是直接举杯:“江先生果然不凡!来,我敬你一杯!”

眾人推杯换盏,这一顿酒,直喝到月上中天。

夜色如水,凉风习习。

亭外的树影婆娑,亭內的烛火摇曳。

文人墨客三三两两,或吟诗作对,或抚琴弄墨,或高谈阔论,或开怀畅饮。

整个醉翁亭,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

江临靠在柱子上,端著酒杯,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大宋的文人,確实有他们独特的魅力。

不是后世那种循规蹈矩、小心翼翼的酸腐气,而是一种真正的风骨和洒脱。

敢想、敢说、敢做。

有傲骨,也有温度。

……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寧静中时,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让开!都让开!”

这一嗓子,把原本有些醉意的眾人都喊醒了一半。

丝竹声戛然而止。

一个阴沉沙哑的声音隨即响起,带著几分刺骨的寒意:

“欧阳公好雅兴啊,在这里大宴宾客,怎么也不邀请老夫?”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门口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一个老者,六十来岁,穿著一丝不苟的官服,面容刻板得像块花岗岩,那双三角眼正阴鷙地扫视全场。

在他身后,还跟著十多个太学博士,一个个鼻孔朝天,来者不善。

原本热闹的醉翁亭,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江临放下手中的酒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掛著那一贯懒散的笑容,淡淡地看著刘敞:

“刘祭酒,既然来了,那就请坐吧。”

“站著说话,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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