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章 破题金明池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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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构建出虹桥的结构图。

“虹桥无柱,全靠巨木相贯。桥身如虹,桥底……桥底受水流冲刷,为了稳固地基,往往会修筑弧形的护岸。”

“那个弧形……就像一个巨大的酒杯!”

“不在桥上,而在桥下!”

沈括猛地一握拳,也不管裤腿上全是泥点子,撒开腿就往虹桥方向狂奔而去。

虹桥下,水流湍急。

沈括气喘吁吁地跑到桥下,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爬上桥头去翻找栏杆缝隙。他直接绕到了桥墩底部的河滩上。

此时已是深秋,汴河的水虽然没结冰,但绝对称得上刺骨。

沈括看准了桥下的一处回水湾,二话不说就开始脱鞋袜。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惊呆了。

“喂!那书生!你干嘛?”

“大冷天的你脱鞋?你真要跳啊?!”

沈括充耳不闻。他脱掉外袍,只穿著单衣,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嘶——!!!”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像是无数根钢针扎进了毛孔。沈括冻得牙齿打颤,嘴唇瞬间发紫,整个人哆嗦得像个筛子。

但他没有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扎入水中,双手在满是青苔的桥基底部摸索。

浑浊的水下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靠触觉。

一次,两次,三次。

他在桥墩底部的弧形凹槽里摸索著,手指被尖锐的石子划破了也毫无知觉。

终於。

就在他快要冻僵的时候,手指在一个极其隱蔽的石缝里,触到了一个软软的油布包。

“找……找到了!”

沈括心中狂喜,一把抓住那个油布包,双腿用力一蹬,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出来了!出来了!”

岸上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沈括浑身湿透,头髮贴在脸上,手里高高举著那个油布包,狼狈得像只落汤鸡,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个傻子。

他哆哆嗦嗦地爬上岸,手忙脚乱地拆开油布。

里面是一个完好无损的红色锦囊。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神了!这小子怎么找到的?”

“那么深的水,他怎么知道锦囊藏在那儿?”

一个胆子大的閒汉凑上来,一脸见鬼的表情:“小兄弟,你是怎么知道锦囊在水底下的?莫非你有透视眼?”

沈括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嘴唇冻得发紫,但他挺直了腰杆,认真地看著那个閒汉,指了指身后的汴河:

“是水告诉我的。”

閒汉:“……”

围观眾人:“……”

大家面面相覷,一脸懵逼。这书生莫不是冻傻了?水还会说话?

沈括没有解释。对於他来说,万物皆有理,只要读懂了“理”,天地万物都会说话。

他心情极好地拧了一把湿漉漉的袖子,把锦囊揣进怀里。

他决定回去就把这个推理过程写下来,题目就叫《汴河水流考》,说不定以后还能出本书。

沈括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声音里透著极度的震惊。

“快看!樊楼那边!”

“有人要从对面房顶跳过去!”

“那可是三丈远!疯了吧?!”

沈括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远远的,可以看到樊楼方向围了一大群人,黑压压的一片。

而在樊楼对面的酒楼屋顶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迎风而立,似乎正在活动手脚,准备做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沈括眯起眼睛,虽然隔得远,但他认出了那个身形。

是之前在演武场上,一箭射下鸽子的那个猛人。

“这傢伙……”

沈括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锦囊,加快了脚步。

“看来,这汴京城里的疯子,不止我一个。”

他得去看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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