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纸条与圣旨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边关斥候若是有了此物,辽军的动向岂不是尽收眼底?
夜观星象若是有了此物,天体运行的奥秘岂不是触手可及?
这根本不是玩具,这是军国利器!
“恩师!学生……悟了!”
沈括对著江临深深一拜,眼眶通红,声音都在颤抖:
“原来恩师这几日的『冷落』,是为了让学生先自行摸索,待遇到瓶颈时再如当头棒喝……恩师之用心良苦,学生铭感五內!”
“学生这就去把这『千里眼』造出来!”
说完,他抱著图纸和那一堆玻璃片,脚下生风,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连门都忘了关。
江临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听著远处传来的狂奔声,嘴角抽了抽。
江临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嘴角抽了抽。
“……我也没冷落你啊,我是真忙。”
“还有,別什么都往『军国利器』上想行不行?我就想弄个望远镜看个戏……”
他摇摇头,懒得去管这个脑补怪。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正准备收拾一下桌上的残局。
忽然,他的动作一顿。
目光停在了赵灵均刚才坐过的位置上。
在那只还带著余温的青瓷茶盏底下,竟然压著一张摺叠得极薄的纸条。
纸条压得很隱蔽,只露出一角不起眼的白边,若是不拿起茶杯,根本发现不了。
江临有些诧异。
刚才两人就在这一张桌子上喝茶聊天,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是何时把这东西压在杯底的。
这手速,不去练暗器可惜了。
江临伸手挪开茶盏,隨手展开那张纸条。
只看了一眼,他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利剑出鞘,散发出一股森然寒意。
纸条上没有落款,只有寥寥几行娟秀的小楷,却字字诛心:
【御史中丞王大人,昨夜子时,於城东『听雨轩』茶楼,私会辽国副使。】
【二人密谈半个时辰,屏退左右。】
【离去时,王大人袖中多了一卷画轴,似是前朝名家真跡。】
江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噠。噠。噠。
“呵……有点意思。”
江临看著那张纸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之前只觉得这个“赵凌”家里有钱有势,是个顶级官二代。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她。
御史中丞私会敌国使节,这种足以掉脑袋的绝密情报,她竟然能搞到手,还敢这么隨隨便便地夹在钱里送给自己。
“这是在告诉我,这笔『保护费』她交得物超所值么?”
“还是在提醒我,有人要对书院下手了?
不管是哪种。
身为大宋的御史中丞,专门负责监察百官、弹劾奸佞的言官头子,竟然私下里跟敌国使节勾勾搭搭。
这已经不是党爭了。
这是通敌。
为了搞垮他江临,为了搞垮经世书院,这帮人连底裤都不要了。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找死,又有人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江临铺开一张崭新的宣纸,提笔蘸墨。
墨汁饱满,笔锋如刀。
他只写事实。
写时间,写地点,写人物。
写那捲不知名的“名家真跡”。
这封密奏一旦递上去,汴京城的官场,怕是要翻天了。
就在江临刚写下开头“臣闻”二字时。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
“圣旨到——!”
江临手中的笔尖一顿。
一滴墨汁落下,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来,像极了一朵黑色的彼岸花。
钱多多连滚带爬地衝进书房,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
“山……山长!”
“宫里来人了!”
“官家急召,让你即刻进宫!”
江临放下笔,看著那滴晕开的墨跡,神色平静得可怕。
他慢慢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长衫,从容地拿起桌上的蒲扇。
“慌什么。”
江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
“好戏,这不开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