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桥头堡 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要塞外沿是环形扩建空间,內嵌六类设施:兵力集结场、骨架装配台、骨料补给节点、灰沉排放口、黑石信標群、撤退道。要塞中央是那座方井——通往更深一层的入口。
要塞外沿还连著至少四个仍未触及的深层节点。
韩成用红圈把这四个节点圈出来。
“这四个不在第一层里面。”他说,“它们在更深一层。我们今天的所有数据只能扫到边缘。”
阿贝尔补一句。
“按古战线图叠合——这四个节点的方向,分別指向:北脊山脉深处、北境森林深处、帝国南部边境、还有一个我们暂时无法定位的方向。”
秦锋盯著屏幕。
“最后这个方向是哪里?”
“坐標在地图边缘外。”阿贝尔说,“按精灵图的標记法判断——是南方更远处。可能在帝国疆域之外。”
方舱里没人接话。
伊莱恩在矿道里也看著方井。她从皮筒里取出一块小小的白樺树皮片。树皮片上原本只有一道空白的弧线。她把弧线对著方井方向轻轻一压,弧线在树皮上自动延伸成一段新的曲线。曲线在树皮上的尽头有一个淡淡的小点。
她把树皮收回来。
“古战线没有错。”她说,“它在沿古战线反向开口。”
布罗恩低声说:“它在拆我们三百年前留下的所有东西。”
队伍开始撤回。
撤退路线和昨天一样,矮人盾阵在后,无人车倒车,工程兵把第一交叉点的封堵板加固到双层。两名修士补充了圣水標记绳。伊莱恩在每一段风口下游补一只新枝环。
撤到矿道入口外时,雪已经停了。
雷蒙德站在弩炮阵地外侧。他没有进矿道,但昨夜他派了两名军团参议官全程接通频道。他看到了所有撤回的人,看到了承影机甲被泥灰糊得看不出顏色,也看到了布罗恩走出矿道时握得发白的手。
他先看了一眼分工纸。
“你们今天打到哪?”
韩岳山摘下面罩。
“桥头堡外沿。第一层全部摸清。”
雷蒙德点头。
“第一层核心?”
韩岳山看了一眼秦锋的方向。
秦锋的影像在频道里。
“第一层核心还没动。”秦锋说,“今天不打。”
雷蒙德眉毛抬了一下。
“原因?”
“桥头堡比我们以为的更深。”秦锋说,“第一层是它的外壳。打第一层核心之前,必须先评估第二层。否则核心一打,深处的东西会沿撤退道反扑出来。”
雷蒙德沉默了几息。
他没有反对。他从披风內侧再次取出那张军务部前锋指挥官调用条款的副本。这一次,他把那张纸折成更小的一块,放回披风。
“今天不用。”
“明天?”
“明天看明天。”
夜里,方舱里又开了一次小军议。
这一次没有摆开整张分工纸。
只有一份新写的纸——韩成一直在更新的桥头堡三维模型截图列印件。截图上,第一层外壳被涂成淡灰色,第一座黑石信標位置打了叉,第一矿道交叉点打了对勾。第一层核心区还空著,没有任何標记。
中央那座方井被画成一个深色圆。
圆下面,韩成画了三层向下延伸的虚线。
当前层虚线里写著:兵力扩散场(已观察)。
下一层虚线里写著:高阶单位棲息层(推测)。
更深层虚线里写著:未命名层(仅低频证据)。
最下面,他画了一条非常细的箭头,指向地图右下角——帝国南部边境方向。箭头旁边写了一行字:暗紫核心传输坐標,可能不止一个目的地。
秦锋盯著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终於开口。
“战爭范围扩大。”
伯爵在他旁边坐著。伯爵今天没有戴外披,只穿著家纹的冬袍。冬袍的领子上沾了一点灰白粉末——他下午在北门外接受百姓询问时从街角带回来的。
“不止白脊山口。”伯爵说。
“不止北境。”秦锋说。
雷蒙德今晚也在。
他没有说话,但他在这张三层向下的图上看了很久。最后他抬起头,对自己的隨军书记官说了一句。
“今晚把军务部那份令文重新抄一份。”
书记官停下笔。
“抄到哪里?”
“前锋指挥官调用条款一节。”雷蒙德说,“在条款下面加一行注。”
书记官等他说。
雷蒙德说:“註:本前锋抵达白脊山口后,確认战区范围已超出军务部令文最初设定。建议军务部重新评估战区级別。”
书记官没有立刻动笔。
雷蒙德又补一句。
“写。”
书记官落笔。
伯爵看著他,没有说话。
布罗恩在墙边靠著。
“锻炉厅那边,明天我亲自走一趟。”他说,“黑膝室的事,我得告诉炉首。”
秦锋点头。
“需要我们陪?”
“不需要。”布罗恩说,“矮人自己开口。”
伊莱恩坐在风口椅子上。
“森林那一侧,明天我也要回去一趟。”她说,“古战线被颳了一段。我得告诉氏族,需要再派十二名巡林者来——不是当兵。是当读图的人。”
“你的氏族会同意?”
“会。”伊莱恩说,“因为不来,森林会先死。”
布莱恩没有说话。他今天体力消耗很大,圣徽放在桌上,敷料已经从手腕换到掌心。他只是把右手轻轻按在桌沿,听著所有人讲。
最后他开口。
“教廷那边,我也得回一趟。”他说,“旧档不能再只给半页。”
科尔森在角落记。他写的不是分工,而是另一类记录——
“多方联军第一阶段战役(一號)日誌。”
他写到“矮人黑膝室”、“精灵古战线被刮”、“桥头堡至少存在三层未触及深度”、“暗紫核心传输坐標方向疑似涉及帝国南部边境与未知南方坐標”几条时,笔尖压得比平时重。
写完后,他抄了三份。
一份归联军指挥所。
一份送伯爵府。
一份送雷蒙德的弩炮帐。
雷蒙德接过那一份时,看了科尔森一眼。
“你写得比军团的书记还快。”
科尔森说:“因为我只记发生过的事。”
雷蒙德看著他。
“不评註?”
“评註不归我写。”科尔森说,“评註归伯爵和指挥官写。”
雷蒙德把纸折好,放进披风。
他没有再说话。
夜更深时,秦锋一个人留在方舱里。
韩成把桥头堡三维模型最后一遍刷新结束,去隔壁帐篷睡了。屏幕上还亮著那张被剖开的多边形。第一层外壳被淡灰色覆盖,第一座信標位置打了叉,第一矿道交叉点打了对勾。第一层核心区仍然空著。
中央那座方井的圆里,多了一行小字。
韩成离开前补的。
“井底有响动。”
秦锋在屏幕前站了很久。
他把昨夜的分工纸调出来。几个签名、印记、枝环、圣徽和法师公会的符號並排压在同一张纸上。纸的右下角,他自己签名旁边的位置,还有一小段空白。
他从笔筒里取出笔。
在那段空白上写了一行字。
“战役范围:扩大至跨战区。第一层不是终点。”
写完,他把笔放下。
他没有合屏。
屏幕上的桥头堡多边形还在缓慢更新。每隔一段时间,井底的低频曲线就会跳一格。每跳一格,他都把数据记一次。
到天快亮时,曲线一共跳了七次。
七次频率不固定。
但每次跳完,曲线都比上一次稍稍偏向南方。
秦锋把这一条也写下来。
“井底单位疑似在校准坐標。方向:南。”
他把纸折好,放进自己抽屉。
抽屉里另一张纸是昨夜的分工纸副本。两张纸合在一起,正好可以叠在一起。
他没有合上抽屉。
他走到方舱门口,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雪停了。
远处白脊山口方向有一点很浅的灰光,比昨夜浅很多。北脊山脉深处的矮人炉火亮著。北境森林边缘那一片黑色,今天比昨天稍微淡了一点点——不是淡了多少,只是没有继续往前推。
三个方向,三种顏色。
它们今天仍然在按同一份预案,准备明天继续推进。
但秦锋知道——
明天要碰的,已经不再只是“打掉第一层核心”。
它是一道开始向更远战场延伸的线。
他把方舱门重新关上。
幼龙在恢復区边缘趴著,没有抬头。
它今晚没有说话。
它只是把尾巴尖轻轻地往南方一指,然后又收回。
收回的时候,尾巴尖在雪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痕。
那道痕的方向,正好和秦锋在屏幕上写下的那条南向坐標线,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