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三重倒计时 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布莱恩回到灰杉领是早上。
他从凛冬城救济院出来之后,沿著北门和灰杉领之间的那条土路走了一整夜。雪下了一路,他走到方舱跑道边的时候,披风上积了薄薄一层。右手缠著新换的敷料,左手里攥著三页纸——加尔文给的那三页二重奏碎片。纸是黄的,边沿卷了,上面的符文不是写上去的,是磨砂压进纸里的凹痕,要用手指摸才摸得清。
他走过跑道的时候,阿贝尔正从方舱侧门出来倒一杯冷掉的茶。阿贝尔看见他手里的纸页,看见了纸页边缘露出的那道凹痕,把茶杯放下了。
“这是二重奏?“
“碎片。“布莱恩说,“不是完整文本。加尔文用三十一年里私人往来的旧信,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阿贝尔接过那三页纸,翻到第一页。他用手指摸著纸上那道凹痕——不是墨跡,是像把一枚符文压进纸浆里再擦掉,只剩下形状的痕跡。他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
“这不是圣光符文的標准写法。“他说。
“我知道。“
“意思是——这东西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你拿著它试,不保证什么。“
“我知道。“布莱恩说,“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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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尔从灰杉堡北侧方舱的隔离柜里取出了两块黑石碎片。
这两块碎片是前次矿室侦察时带回来的,大小和巴掌差不多,表面那层暗紫色的光还在——但很弱。骷髏领主残架已经被处理掉了,剩下的黑石碎片散发的活性峰大约是真信標的三分之一。强度够低,低到可以用来做假信標,不会污染周围环境,但频谱特徵和真信標一致。
他把两块碎片放进方舱后侧那间隔离工棚的金属隔离箱里——箱子本来是用来存放圣水涂层弹引信备料的,內壁镀了一层矮人火山玻璃涂层,能挡住低频外泄。工棚外面掛著“器材库·閒人免进“的木牌,里面的桌子被推到墙边,腾出一块空地。
布莱恩站在隔离箱前面。左手两指按在加尔文那三页碎片的第一页上——不是看,是摸。纸上的凹痕从左往右走,走到一半断了,再摸下去又续上了,像是有人在写字写到一半的时候被人打断了,回来再接著写,笔锋对不上。
他把手指按在断开的地方,在空气中画出了凹痕的形状。
他的左手掌心开始发亮——不是圣光的银白,是一种偏蓝的银灰色,和他右手第一次压信標时的顏色不一样。阿贝尔盯著频谱仪屏幕,看著那两块假信標的暗紫活性峰同时往下掉。
八十五个百分点。
“归零了吗?“布莱恩问。
“没有。“阿贝尔说,“降到接近底部了,但没有归零。真正的二重奏——完整文本——应该能归零。碎片文本是缺的。“
布莱恩把手从纸上拿开。左手掌心多了一道新擦痕——不深,但顏色比右手那道浅。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再试一次。“
第二次,他把假信標加到三块。
前两块被压下去了——和第一次一样,暗紫活性降到接近底部。但第三块只压暗了不到一半。它还在亮,像一盏被遮了一半但没熄的灯。
阿贝尔盯著频谱仪上三条线——两条落到接近底部,第三根还掛在半截。
“停下。“他说。
布莱恩把手收回来。掌心的擦痕从第一道延长到了第二道,中间连著一段旧的——左手手背上前次擦伤留下的那条线。新痕和旧痕,现在连成了一条。
阿贝尔把三页碎片重新看了一遍。他翻到第三页最后一段,那段符文凹痕走到页边就停了——不是写完了,是纸被裁断了。
“你缺的是连接符。“他把纸翻过来给布莱恩看,“第二段和第三段之间的连接符——它的作用是让两股圣光的节拍互相咬合。咬合了之后它们不会互相抵消。碎片里没有这一段。没有连接符,第二段符文压到第三块信標的时候,第一段的圣光已经衰减了。“
他停了一下。
“在找到完整二重奏之前,这就是极限——单次压两块。衰减叠加。左手和右手一样,四天內会积累伤害。最多连续用两次。两次之后当天不能再压第三座。“
布莱恩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道新擦痕正在慢慢变红——不是立刻烧进去的,是散发那种慢性的钝痛。他手背上那道旧痕是前次回教廷路上被圣徽擦伤的。现在两道痕连成一条线,从掌心接到手背。
“够。“他说。
他把三页碎片重新折好,按进领口里那枚裂了的圣徽银边夹层里。纸进去的时候,圣徽又亮了一下——很弱,但还在。
“后天如果能下第二层,“布莱恩说,“有两座信標我能同时压。第三座——法师公会那台频谱干扰器干扰信標输出,我再压两座。三座能一起死。“
他不是在说服阿贝尔。他是在告诉自己——四天以內,他还有两只手。一只手能压两座。另一只——目前还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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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在工棚门口站了一会儿了。
他手里拎著一只手套。不像是量產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食指比中指还长一点,手掌那面缝得厚,手背那面薄一层。材料是矮人火山玻璃涂层的余料,中间夹了一层玄武岩织物,最里面衬了薄铜片。老魏把那只手套放到桌上。
“烧了先烧手套。“他说,“手保一分钟。一分钟够你压完。“
布莱恩把手套拿起来。他试戴——不太合手,食指那里多出了一截。他把手套摘下来,翻了个面,把多余的边往里折了折,再戴上。这一次能握紧圣徽了。
“你別替我造伤口。“他对老魏说。
“我没替你造。“老魏指著那只手套的背面——针脚最歪的那一道,“这个是拆的旧货。以前用来端熔炉坩堝的。不是给你做的。是改的。剩下那截,我缝到指头上了。“
布莱恩没再说。他把手套按进外衣口袋里——口袋里已经有了三页纸和那枚裂了的圣徽。东西不多,一只手能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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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是在弩炮帐里拆开第二封鹰信的。
信是军团直属鹰驛送来的,速度比普通驛站快一倍。信纸边沿盖著军务部的双剑钢印——比第一封的印深一点,说明发文的时候印章是湿的,刚加过泥。正文只有四行。
雷蒙德看完以后没有站起来。他把信重新折好,按进披风內侧的夹层里,然后走到弩炮架旁边,拿起那块盖了三天灰的弩炮护板抹布——他开始擦弩炮的撞针。
他擦了整整两根撞针,才停下来。
“还有五天。“
这话不是对任何人说的。弩炮帐里就只有他和两排上好了弦的弩炮。但他的话从帐门口漏了出去——科尔森正好路过,怀里抱著一叠联军分工细则的第三版校对稿。科尔森停了一下。他没有问“什么五天“。他是记档官,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校对稿——分工细则明天还要改第四版。
然后他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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