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到了最后的时刻了!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阴平古道上,马岱正率五千羌骑“狼狈逃窜”。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
魏军轻骑如影隨形,却不紧逼,只远远吊著,像驱赶羊群的牧犬。
“兄长——”
马岱握紧韁绳,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你这计——曹真真会上当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天水城,正在承受怎样的血火。
而更东方的群山深处,马超的一万精骑,正像一柄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曹真最不敢想、也最不敢信的要害。
长安。
这场赌局,已到最关键的一手。
就看谁——算得更深。
谁——更敢押上一切。
天水城头,血雾弥天。
糜芳背靠著一段被投石机砸塌的女墙残骸,左肩的箭伤崩裂了,血顺著铁甲缝隙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滩暗红。
他手中那柄环首刀已经砍得卷了刃,刀身上豁口累累,像锯齿。
但他还站著。
不仅站著,还死死盯著城下..
那里,玄甲如潮。
郭淮和夏侯的两万大军,从卯时攻到现在,已猛攻了四个时辰。
衝车撞裂了北门门閂,云梯搭上城墙十七次,井阑上的弩手將箭雨泼洒得城头几乎无处立足。
守军——不,已经分不清谁是守军了。
刘封在北门,他左臂受伤,就用右手单握长戟,把爬上垛口的魏军一个接一个捅下去。
戟杆上沾满了血和碎肉,滑得握不住,他就撕下衣襟缠紧。
一个魏军甲士翻上城头,刀劈向他面门,他竟不躲,反而迎上去,让刀砍进肩胛骨,同时一戟捅穿对方咽喉。
傅士仁守东墙。
那段城墙昨日被衝车撞出丈许宽的缺口,临时用门板、家具、甚至尸体填塞。魏军主攻这里,箭矢如蝗,滚木礌石早已用尽。傅士仁就带著百姓拆屋拆梁,拆柱,拆砖瓦。
老人搬不动整砖,就一块块敲碎,用簸箕端上城头往下倒。
城头已成人间炼狱。
尸体堆积如山,血顺著砖缝往下淌,在城墙外壁凝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泪痕。
还活著的,人人带伤,却无人后退!
糜芳看著这一切。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五千残兵,加上全城百姓,对抗两万精锐。
这本就是送死。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可当死亡真的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铺陈在眼前时,他还是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不是恐惧。
是——疼。
为那些倒下的人疼。
为那些还在拼命的人疼。
为这座正在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城疼。
“监军!”张胥连滚带爬衝过来,花白鬍鬚上溅满血点,“北门——北门要守不住了!
刘將军他——他快不行了!”
糜芳缓缓转头,望向北门方向。
那里,刘封的身影在箭雨中摇晃。
他背上插著三支箭,每一步都踏出血印,却还在嘶吼著,將爬上来的魏军推下去。
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