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慄：

“最高的境界？不……在破虚之上，还有合体期、大乘期，以及最后的……渡劫期。”

柳如烟转过头，望向窗外那遥远的天际，声音变得幽远而苦涩：“原本，我们修仙界天才辈出，合体、大乘境界的修士虽不多，却也足以镇压气运。但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那个人？”叶芷若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好奇，“他是谁？难道他比仙长还要强大？”

“强大？”柳如烟惨笑一声，“在那个人面前，强大二字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在那场浩劫中，破虚期修士被他隨手绞杀半数，合体期与大乘期的老祖宗们，更是被他屠戮殆尽。”

“而他，作为世间唯一一个渡劫期，在將整个修仙界的高端战力断层后……飞升了。”

叶芷若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泛起滔天巨浪。一个人，杀绝了一个世界的顶尖强者？

“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叶芷若忍不住追问道。

“万灵衡道魔尊……”

柳如烟眼中满是忌惮和恐惧：“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但他的称號，曾让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

“那个疯子……”柳如烟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他出身凡俗之家，却能仅靠著半部残缺功法，一路杀到了巔峰。最让所有修士觉得可笑和不解的是，他即便成了高境界修士，却一直维护著那些如螻蚁般孱弱的凡人。”

“他主张什么『人人平等』，说什么『有能力者应护弱小，而非强取豪夺』。简直是荒谬透顶！有违常伦！因此，得了个『魔尊』的称號。”

柳如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在修仙界，凡人是什么？他们可以是炼製血丹的药材，可以是开採灵矿的奴隶，可以是炉鼎。”

“对我们而言，凡人只是一种『耗材』，就如同这地上的草木一般。可那个人……他竟然为了凡人，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甚至，在他金丹期的时候，他竟然像个疯子一样，对著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女子展开疯狂追求，並深深地爱上了对方。”

说到这里，柳如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嘲讽，又似恐惧：“当初有一些邪修看他不顺眼，觉得他坏了仙凡有別的规矩，便趁他外出时，將他所爱的那个凡人女子杀害，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天才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呢？”叶芷若屏住呼吸。

“结果……他们杀出了一个真正的魔头。”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自那以后，他的手段变得比邪修还要凶残万倍。他见不得任何压迫凡人的修士，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邪魔外道，只要被他撞见，便是灭门之灾。”

“他打不过的老辈，他就去杀人家的后辈；他能打过的，便直接抽魂炼魄。”

“他的修为提升得快到不讲道理，仿佛连天道都在帮他。慢慢的，他真的杀出了一片清净地。”

“而他保护的凡人，也开始修炼他传下的功法，也开始保护凡人……最终，竟然真的让他达成了那个荒诞的愿。整个修仙界的法则，被他一个人强行改写了。”

柳如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心中的阴影全部吐出去：

“所幸，那个怪物终於飞升了。他离开的那一天，整个修仙界的倖存者都在庆幸，终於可以再也不用看到那个喜怒无常的魔头了。”

柳如烟回过神来，看著面前听得入神的叶芷若，冷哼道：“所以，收起你那卑微的试探。本尊虽然不是第一，但在那魔头离开后的修仙界，本尊便是最强的那一批！”

叶芷若连连点头，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万灵衡道魔尊……

听起来確实恐怖，但既然已经飞升了，那就和这个世界没关係了。

而她眼前的柳如烟，可是实打实的“破虚境圆满”，是目前已知最强的修仙者契灵！

“仙长放心，芷若定会倾尽叶家资源，助仙长重回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