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王錚来了。

还是那副德行——洗的发白的灰绿军装，黑布鞋，搪瓷缸子端在手里，茶叶贴著杯壁。

他一进门就看见满屋子愁眉苦脸的贵族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陛下，“王錚把茶缸子放在桌上，在国王旁边坐下，“听说您这两天没睡好？“

萨阿德苦笑：“我的朋友，星条国的航母在外面，北极熊的军舰也来了……我们的海岸线完全暴露在他们的炮口下面。“

他压低声音：“你们的天宫卫星能打掉航母吗？“

王錚喝了口茶，摇头：“卫星打不了航母，那是两码事。“

国王的脸色白了一度。

“但是，“王錚把茶缸往桌上一放，“谁说打航母非得用卫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电报纸，展开铺在桌上。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渤海验收完毕，转场开始。预计三十六小时到位。——林。“

萨阿德看不懂中文，歪著脑袋看王錚。

王錚笑了笑，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拍：“陛下，您听说过一种叫地效飞行器的东西吗？“

国王茫然摇头。

“简单说，“王錚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一个比你们王宫还大的铁疙瘩，贴著海面飞。“

他竖起一根手指：“飞的比军舰快，比飞机矮。雷达看不见，飞弹打不著。“

“背上背著十二枚反舰飞弹，一轮齐射能把一个航母战斗群送进海底餵鱼。“

国王眨了眨眼：“这……这是船还是飞机？“

“都不是，“王錚端起茶缸又抿了一口，“这是我们龙国造的——会飞的航母。“

他看著国王那张逐渐从茫然变成震惊的脸，补了一句：“代號鯤鹏。“

“三架，正在路上。“

……

龙国，渤海某秘密港口。

港口外面看著跟个破渔村似的，几条烂木船歪在岸边，海风吹的破网子呼啦呼啦响。

但水下的暗道通向一个掏空了半座山的地下船坞。

船坞里灯火通明，三个庞然大物並排停在泊位上。

说它们是船吧——底下没有龙骨，前面没有船首。

说它们是飞机吧——翼展足有六十米，机身比三节火车皮还长。

“鯤鹏“级地效航母。

整个龙国军工体系里最变態的造物。

林建站在码头上，脖子仰的酸疼，才勉强看全了一架“鯤鹏“的全貌。

他身旁站著总设计师老陈——一个头髮快掉光了的小老头，手里攥著一摞图纸，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海试数据你看了？“老陈问。

“看了，“林建点头，“最高速度六百二，贴海高度四米八，续航三千六。背上十二枚海燕，机腹掛著相控阵雷达，能同时跟两百个目標。“

他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老陈，你这玩意儿，放到三十年后都是科幻片。“

老陈擦了擦眼镜，嘴角抖了一下：“那还不是你逼的……你当年拿著一张餐巾纸上画的草图跑到我面前说老陈你能不能搞一个贴著海面飞的航母出来——我当时以为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