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的席位空著。那是龙国代表团的位置。请柬送出去了，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统领在舞台侧面等候入场，助手最后检查了一遍西装，整了整领带。统领透过窗帘缝看了眼台下——龙国的座位是空的。他盯著那片空座位看了两秒，没说什么。

开场的音乐响起来，统领走上台。

掌声很热烈。

他站在那台重新包装过的第三代计算机旁边，屏幕上打著三个字——资讯时代。他清了清嗓子，没用讲稿，直接开口。

“女士们，先生们，“声音在大会堂里传开，“你们眼前的这台机器，不是一个武器，不是一枚飞弹，不是一颗卫星。但是我告诉你们，它比所有武器都重要。“

他拍了拍那台机器的外壳，发出一声沉稳的金属声。

“它是人类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工具，它用电路和磁场代替人脑，它能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一个问题算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全场。

“这就是灯塔。它不需要炸弹，不需要火箭。它需要的，是理性，是科学，是文明。“

掌声又来了，这次更响。

萨阿德国王的念珠转慢了一下。

科兹洛夫的翻译在他耳边念著稿，科兹洛夫的脸越来越沉，最后摆了摆手让翻译停了，靠著椅背，一脸生无可恋。

统领走到屏幕前，沃森的团队適时切换了演示画面。

第一段，是这台计算机模擬核爆的过程，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最后生成了一个精確到百米级的爆炸范围图。全场很多人看不懂那些数字，但这不影响他们被那些流动的数据震住——东西看起来越复杂，人就越觉得厉害，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第二段，是计算机做出的城市规划模型，虚擬的道路、虚擬的楼群，全是机器生成的。有几个代表凑过来看，窃窃私语。

然后是第三段。

沃森坐在操作台前，按下了那个键。

屏幕上出现了龙国卫星机械臂的视频。全场一下子安静了，很多人认识这段视频，因为上周全世界的新闻台反覆播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这一次，视频开始变化。

画面颗粒化，色彩泛黄，时间戳跳出来，是一个久远的年份。机械臂的动作变得迟钝，背景里多出来几个穿著北极熊军服的模糊工程师。最后，那个清晰的机械臂画面，慢慢变成了一段看起来像是用七八十年代旧胶片拍出来的粗糙影像。

旁白响起，是英文解说：“根据技术分析，该视频画面存在多处明显的合成痕跡，经比对，背景数据与北极熊共和国早年发射的探测器轨道数据高度重合……“

没有人在掌声前先评估真假。

掌声比前两次都大。

科兹洛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用俄语骂了一句，翻译嚇了一跳没敢翻。

萨阿德国王的念珠停住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片空著的龙国座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统领站在台上，把台下各种各样的表情一一扫过去，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压著的那个笑意，克制的很。

他等掌声落了，最后说了一句话：“真理是什么？真理是经得住检验的东西。“

他没有点名。不需要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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