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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宫地下两百米。

时间比华盛顿晚了整整八个小时，但没有一个人睡觉。

壁炉烧的正旺，噼里啪啦的火声把密室里的蓝色壁纸烤的发亮。墙上那幅世界地图被红蓝铅笔画满了——红的是龙国影响圈，蓝的是星条国的，中间夹著一片属於北极熊自己的地盘，三种顏色犬牙交错，看起来像几个小孩抢著在白纸上乱画，谁也不让谁。

玉米弟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摆著一台黑白电视，屏幕不大，画质糊得像隔著一层磨砂玻璃，但勉强能看清人脸。

屏幕里，统领西装笔挺，站在那台重新包装过的ibm大机器旁边，声音通过卫星信號中转，带著细碎的杂音传过来。

克格勃主席和元帅坐在对面。菸灰缸里已经压满了菸头，像退伍老兵帽檐上插满了杂草，乱糟糟的，散发著一股陈年焦煳的气息。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盯著屏幕。

统领在台上说的很好听——资讯时代的黎明啦，人类文明的新纪元啦，这台机器將改变一切啦。那台ibm机器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在联合国大会堂里唬人的很，台下掌声一波接一波，比过年放炮仗还热闹。

玉米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篤篤篤。

屏幕里，镜头扫过台下的座位，在龙国那片空著的椅子上停了两秒。

玉米弟注意到了。嘴角往下拉了拉，没说话。

然后屏幕切到那段被处理过的视频——龙国卫星机械臂，经过计算机处理之后，看起来灰濛濛的像是二十年前的旧胶片，背景里多出来几个穿北极熊军服的模糊工程师。旁白绕了半天，意思就一条：龙国拿北极熊的旧技术冒充自己的新玩意儿，这是假的。

台下的掌声比前两次都响。

玉米弟把遥控器抓起来，咔嗒一声把电视关了。

死寂。

只剩壁炉里的噼啪声。

他转头看克格勃主席，声音很平，就问了一句话，“那台计算机，是真的吗？“

克格勃主席没绕弯子，直接点头，“情报已经核实，ibm確实做出了原型机。我们的工程师拿到了部分公开资料——“

“性能。“玉米弟打断他。

克格勃主席停了一下，“比我们目前最好的计算机，强大约十倍。“

十倍。

玉米弟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发火。这反而让克格勃主席的后背渗出了冷汗。在克里姆林宫待了这么多年，他摸出来一条规律——玉米弟拍桌子的时候只是烦，沉默的时候才是真的在想事。

“我们能仿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