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台机器是真的呢？“

他的上级盯著他看了三秒。

“那就拍下来，带回来。“

卡巴诺夫没再问了。他懂这意思——真的话更麻烦，带回来的证据得让它看起来像是假的。

这活儿他做过，只不过这次难度高一点。

在华约军事会议的小范围闭门圆桌上，北极熊的代表话说的更没遮拦。

“我们的立场很清楚。“他把一份没有抬头没有落款的纸推过去，“如果龙国真的有这种级別的计算机技术——这在技术上是不可能独立实现的。“

他停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里泡了两秒。

“我们知道，我们自己的东西流到哪里去了。“

这句话说完了，圆桌边上的波兰和捷克代表都没说话，只是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意思心照不宣——龙国那东西要是真的，那肯定是从北极熊偷的。没有证据，但这就是“暗示“的妙处。不需要证据，只要说出来，让人去想就够了。

……

星条国那边的攻势加上北极熊的侧翼配合，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效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猛。

第四天开始，这事儿已经从军事新闻变成全球娱乐话题了。

伦敦那边，博彩公司嗅到了商机，动作最快。

威廉·希尔先开出了赔率——

龙国计算机是真的：一赔五十。

龙国计算机是假的：一赔一点零五。

几乎接近於不赔。

第一天下注的情况传回来，打假的那边资金流入量是打真的那边的三十七倍。博彩公司的老板哈哈大笑，发了条消息给他的老友——“这是我们今年最赚钱的一场。“

然后他多加了一个盘口——

龙国会去纽约参展：一赔三。龙国不去：一赔一点一。

加了这个盘口之后，龙国不去的那边又吸进来一大笔钱。

博彩公司的老板看著帐本，心情好到把窗户都开了，站在伦敦的冬天里吹了半分钟冷风，然后重新缩回去继续数钱。

巴黎那边比较文雅。《世界报》的当红漫画师马克西姆·贝尔纳画了一张连环漫画——

第一格：一条举著一个方盒子的龙，盒子上用金漆写著“百万次计算机“。

第二格：山姆大叔和北极熊走过来，凑近打量那个盒子。山姆大叔摘下帽子，躬身行礼：“敢问阁下，这盒子里装的是何方神圣？“龙一脸得意：“是计算机！世界最快的！“

第三格：两人同时伸手要打开盒子。龙一把护住：“不行！这是机密！“

第四格：两个人相视大笑，从椅子上笑到了地板上。而龙还抱著那个盒子站在一边，表情不太好看。

这幅漫画在欧洲各国被转载了几十次，成了那一周里流传最广的图，甚至有人把它印在了明信片上寄给朋友。

樱花国那边，《读卖新闻》派了记者去街头做採访，问题只有一个：“您相信龙国真的造出了每秒百万次的计算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