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来不及了,上 知否之我是荣显
他自记事起便跟著师傅习武,冬练三九寒天,夏练三伏酷暑,这般一练便是二三十年,自认在江淮一带也算得上游水平。
可人家荣显,只练了两年,还说是“强身健体”,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难听点说,他这几十年简直白活了。
荣显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本不想搭理,只觉得这人太过聒噪。
但转念一想,后面剿匪抄家还得靠张明浩熟悉地方事务,总不能把人得罪死,便耐著性子解释了一句:
“张大人不必如此颓丧。我这两年,可不是隨便练练——每日天明即醒,寅时末便起身扎马、练拳,直到巳时才歇,一日都不曾懈怠,风雨无阻,这般才有了今日的本事……”
他本是好意安慰,可这话听在张明浩耳里,却比嘲讽还刺耳,张明浩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咙里像是鯁著一块石头,上不来下不去。
一天就练两个时辰?
他当年为了精进武艺,每日闻鸡起舞,寅时初便在院子里练刀,雨雪天都不曾懈怠,结果呢?人家两年“强身健体”。
人跟人不尽相同,张明浩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连追问的力气都没了。
再问下去,怕是真要被活活气死。
这就好比他辛辛苦苦跟著师傅学了二十年木工,连个像样的桌椅都打不精,结果突然来了个小师弟,只看了一遍就把雕花大床做得精美绝伦,他…努力个屁!
年纪也大了,不如趁著手里还有些职权,搜刮点银子,娶几个温柔妾室,每日听曲喝茶,好好享受享受剩下的日子。
上进?算了吧,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就在张明浩心灰意冷,两个身著厢兵服饰的汉子急匆匆地从山寨深处跑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急切与兴奋,其中一人双手捧著几封封缄严密的书信,高声稟报导:
“两位大人!在匪首柳老鬼的房间內搜出了这些书信。”
荣显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水囊,接过书信拆开。
信纸泛黄,上面的字跡潦草却劲道,內容直白得很,竟是扬州陈家指使柳老鬼带人截杀一支从江南来的商队,还特意註明了商队的路线与出发时间。
“好好好!”
荣显还没看完第二封,一旁的张明浩突然拍著大腿猛地站起身,神情激动得满脸通红,掌心的肉乾掉落在地都浑然不觉,连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的狂喜。
荣显眉头一拧,放下书信不解地看向他:“张大人?这陈家与匪寇勾结,固然是罪证確凿,可你也不必高兴成这般模样吧?”
他实在不懂,张明浩前一刻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怎么转眼就跟中了状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