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父母  赶海95:我靠透视横扫整片海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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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洋抬头看了看悬在天顶白晃晃的太阳,又感受了下空气里几乎凝滯的燥热,想了想说:“下午再说吧,潮水要四点以后才涨上来,不著急。”

“再说了,中午这顿毒日头晒得沙子都烫脚,赶海的人也不傻,都猫著躲凉呢,海货也得喘口气。到时候看天儿和咱俩的劲儿头再说。”

他意思很明显,不想顶著大太阳硬去。

胖子挠了挠头:“成,听你的海洋哥,確实够热的……那……那我先回去了。”

“这银鯧鱼死了塌肉不好吃,我得赶紧拾掇拾掇,做条新鲜的给我奶奶尝尝!可算能让她老人家吃点好的了……”

他眼神亮亮的,提起奶奶时那份劲头比挣钱还足。

周海洋点头:“去吧,记著,跟老人好好说说话。”

看著胖子扛著鱼获,拎著他那个装了“加餐”的桶,脚步像踩著弹簧似的,一身肥肉晃动著往他家方向走远,周海洋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桶里剩下的八条银光灿灿的银鯧——那是专门留下的“心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子湿咸的海风好像突然沉重起来,压得他脚步也变得有些沉甸甸的。

他提起桶,拐了个弯,朝著村西头的老宅走去。

那条黄土路他闭著眼都能摸回去,可现在每走近一步,心里那股翻腾的滋味就浓重一分。

离小院还有十几米,那圈熟悉的,用粗细不一竹竿扎成的篱笆就跳进眼帘。

院子里的声响隔著老远隱隱传来。

有竹梭刮过网绳的细碎摩擦声,有低低的咳嗽,还有若有若无的收音机调台杂音……

一切都透著一股子带著烟火气的,久违的亲切感。

但周海洋的脚像是突然被岸边的藤壶绊住了。

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

眼前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家,门里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前世那些沉重的剪影,沉甸甸地压在心口窝上。

上一世,老婆玉玲跳海后,父亲周长河当时就红著眼睛撂下狠话,彻底断了父子情分,连门都不让他进。

母亲何全秀整天抹泪,偷偷想看他一眼还得避著人,全靠几个侄儿外甥悄悄传个信。

后来,他揣著满心愧疚,带著女儿离开海湾村,在外头拼得头破血流,总算挣下点家当,开始往家里寄钱。

可钱到了父亲那里,一分一厘都被原路退回。

他只能偷偷把钱塞给侄儿侄女,让他们变著法儿,孝敬两位老人。

母亲走得那天,他连夜披星戴月赶回来,双脚刚沾地,就被得到消息的父亲死死堵在院门外……

父亲那枯乾的手抓著他的胳膊,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滚!”

那沙哑低吼里的决绝和痛苦,像根刺,钉在他两辈子的记忆里。

“咳咳……”

一声刻意加重,带著点痰音的咳嗽,猛地將他从纷乱的回忆里拔了出来。

周长河正叼著那根磨得油亮的铜烟锅,繫著老式帆布裤带从院角的茅房出来。

一抬眼,就瞥见周海洋拎著个水桶,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戳在院门外头。

顿时,那张黝黑乾瘦,刻著深深沟壑的脸,条件反射般地沉了下来,喉间挤出一声硬邦邦的冷哼:“杵在外面干啥?等著门框子请你呢?好狗还不挡道!”

这一声斥责,带著父亲一贯的不耐和隱隱的火气,像根细针,扎得周海洋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迎上父亲那张永远绷紧,写满严厉与失望的脸。

鼻子一酸,嗓子眼像塞了一团沾了海水的粗麻绳,涩得生疼。

“爸……”

一声呼唤,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喊了出来。

风穿过篱笆,吹得他眼睛有些发胀。

“是老三来啦!”

何全秀那带著点惊喜,有点哑的声音,从院里的葡萄架下传来。

她正坐在小马扎上修补渔网,抬头见是儿子来了,立刻丟下梭子,脚步匆匆地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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