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地笼被偷了 赶海95:我靠透视横扫整片海域
暮色渐浓,海面光线已暗,西边只剩下最后一抹黯淡的橘红,东边的天空和海面已是一片深蓝近墨。
但还能勉强看清,在他们作业区的方向,確实有三条渔船的影子正在向更深的暮色中驶去,看航向,確实是从他们布设的浮標区域离开的。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別的渔船无故停留然后迅速离开,本身就极不寻常。
一股怒火夹杂著被侵犯的羞辱感,顿时衝上脑门,烧得周海洋脸颊发烫:
“玛德!还真有不开眼的,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跑到老子定的海域来偷地笼?找死!”
海上渔民最忌讳的就是这种偷窃行为,尤其是在外海,这不仅是財物损失,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他努力眯起眼睛,想看清那三条正在逃离的渔船的船號或者显著特徵。
无奈距离实在有些远,船上又没有配备望远镜,只能看到三个在暮色海浪中起伏的黑点轮廓,连船型都看不太真切。
“海洋哥哥……他们,他们好像又停下来了!”
张小凤一直紧张地盯著那边,忽然有些不敢置信地指著更远处的海面。
周海洋心中一震,眯起眼睛仔细看。
果然,那三条原本在加速逃离的渔船,在驶出一段距离,几乎要融入暮色之后,竟然同时减速。
慢慢地停在了更远的海面上,船头似乎还对著他们这个方向。
那姿態,不像逃离,更像是在……观望?
“臥槽!”
周海洋气得冷笑起来,牙齿咬得咯吱响:
“偷了东西不赶紧夹著尾巴滚蛋,还敢停下来看?”
“这特么分明就是挑衅!看咱们敢不敢追?看咱们怎么办?”
他脸色铁青,胸膛因愤怒而起伏。
他转身,对张小凤快速交代一句:
“稳住船,先別靠太近,等我回来!”
然后便像一阵风似的跑回休息舱。
“起来了!快!都起来!有人搞事情!”
周海洋用力拍打著胖子和阿旺的床铺,声音又急又冷。
“谁?谁搞事?!怎么了?!”
胖子一个激灵从深睡中坐起来,迷迷瞪瞪地问,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阿旺也迅速惊醒,一边抓过床头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问,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
“怎么了海洋哥?出什么事了?”
“咱们下午下的地笼和延绳钓可能被人偷了!”
“偷鱼的船还没走远,就停在那边看著咱们呢!赶紧起来!”
周海洋语速飞快,手上也没停,快速繫著自己衣服的扣子。
两人一听“偷鱼”和“船没走”,睡意瞬间被惊怒驱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在海上,这几乎是最令人愤慨的事情之一。
三人以最快速度穿好外衣和鞋子。
胖子脾气最暴,顺手抄起平时用来敲晕大鱼的、那根沉甸甸的硬木短棍,在手里掂了掂。
阿旺也从门边的工具堆里,捡了根一头带弯鉤的船用铁撬棍。
周海洋也顺手从墙上取下一把用来对付大型凶猛鱼类的、带倒刺的锋利鱼叉。
三人没多话,但眼里都冒著火,气势汹汹地衝上了此刻已被暮色笼罩的甲板。
此时,“龙头號”已经缓缓驶近,稳稳停在了自家延绳钓主浮標的旁边。
周海峰正用长鉤子费力地勾住浮標,试图往上拉主线查看。
他一边拉,嘴里一边不住地骂骂咧咧,声音在安静下来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清晰:“这他妈的!鉤子呢?!这么多鉤子怎么都没有了?!就剩光禿禿的鱼线了!”
“这茬口……明显是被人用剪刀或者刀子给齐刷刷绞断的!这帮断子绝孙的王八蛋!”
他正骂著,见周海洋三人全副武装地冲了上来,更是怒火中烧,指著海面上那三个模糊的黑点方向:
“老三!你们来得正好!咱们的地笼肯定也被动了!”
“这帮狗杂种,偷了咱们辛辛苦苦下的货,不赶紧夹著尾巴滚蛋,居然还敢停在那边看!”
“太他妈囂张了!简直欺人太甚!”
周海洋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船舷边,从大哥手里接过那截被拉上来的延绳钓主线。
入手轻飘飘的,完全没有以往收线时那种沉甸甸,时而传来鱼儿挣扎抖动的拉力感。
他顺著湿滑的鱼线往回捋了一段。
果然,许多原本应该掛著鱼鉤和饵料的脑线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整齐的断口。
尼龙线头微微外翻,绝对是利刃快速割断的痕跡。
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看到那整齐的断口和空空如也的主线,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破口大骂,粗糲的嗓音在海风里传开:
“草特么的!偷了咱们辛辛苦苦下的货,还敢在旁边看戏?”
“这分明就是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还问咱们要纸!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海洋哥,咱们靠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港口的龟孙子这么不懂规矩,老子教教他怎么做人!”
“都別衝动!先別衝动!”
周长河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加严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走过来,挡在几个年轻人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三个停在远处暮色中的黑点:
“对面偷了东西,明明已经跑了,还敢逗留观望,你们想想,这明摆著是仗著他们有三条船,人多势眾,有恃无恐!”
“觉得咱们不敢拿他们怎么样,或者……在打別的更坏的主意!”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只有老渔民在讲述海上残酷现实时才有的沉重:“这大海上,一望无际,四顾茫茫,不比陆地。”
“附近没有別的渔船路过,没有公安,没有监控,也没有法律条文贴在海面上!”
“有些人,红了眼,为了钱,什么丧尽天良、无法无天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听我的,这次咱们认栽!赶紧检查一下损失,收拾一下,立刻离开这片海域!”
“安全第一!保住船,保住人,比什么都重要!”
周海峰听他爹说得如此严重,心里虽然愤恨难平,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觉得父亲是不是过于谨慎了。
“爸,不至於吧?他们敢?”
“不至於?”
周长河猛地打断他,眼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锐利和沧桑:“古往今来,海上为了鱼获,为了爭夺渔场,兄弟反目、同村相残的事情少了?”
“为了几条值钱的鱼,杀人越货、凿船害命,把尸首往海里一扔,餵了鱼虾,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你以为只是故事吗?我年轻时候就听说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直紧张盯著远处的张小凤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慌乱:
“周叔!海洋哥!那……那三条船!他们又动了!他们……他们朝咱们这边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