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三堂会审!罪证如雪崩,柳相瘫倒公堂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但或许是破罐子破摔,
或许是萧绝和皇帝的保证给了他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將包裹放在公案前的地上,解开。
那一摞码放整齐、样式各异的密信原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钱有財拿起最上面几封,开始大声念诵关键內容。
“景和六年,三月初七,柳承明致两淮盐运使杜文远:
盐船沉没事,可按计划进行,所得之利,五五分成……”
“景和七年,腊月二十,抚远军副將周猛致柳承宗:
多谢相爷提拔之恩,今冬餉银已按吩咐截留三成,转入利通钱庄王掌柜户头……”
“景和八年,五月,吏部侍郎致柳承明:
赵元朗升迁之事已办妥,所需打点之三万两,其中一万两孝敬相爷……”
一封封念下去,时间、地点、人物、具体事项、利益分配……清晰无比!
许多信件末尾,还有柳承明或相关官员的亲笔签名或私章!
这才是真正的铁证!不容任何狡辩的铁证!
当钱有財念到柳承明与西岭部落首领通信,
商议购买“朱顏歿”及刺杀异己等事时,
旁听席上终於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惊怒的低吼!
勾结外邦,谋害朝廷命官,这是叛国大罪!
“柳承宗!”
大理寺卿猛地站起,鬚髮皆张,怒喝道,
“你还有何话说?!
这些密信原件在此,笔跡印鑑俱在,桩桩件件,直指你柳家父子!
贪墨军餉,私吞盐税,卖官鬻爵,
构陷忠良,戕害皇后皇子,勾结江湖刺杀朝廷命官,
甚至私通外邦,图谋不轨!
哪一条不是死罪?!哪一条不是祸国殃民?!”
三司主审,连同满堂官员,
所有目光如同利箭,射向堂中央那个仿佛已经僵化的老人。
证据如山,层层叠叠,从后宫阴私到朝堂腐败,
从经济掠夺到军事蛀空,从国內倾轧到勾结外邦……
几乎涵盖了所有能想像到的权臣罪行!
而且环环相扣,形成了无可辩驳的证据链条!
柳承宗终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深邃锐利、充满算计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浑浊、空洞,和无边的死寂。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
扫过公案上堆积如山的证词、帐册、密信,
扫过堂下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此刻写满唾弃与审判的面孔。
他的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却只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嗬嗬”声。
他想起了自己金殿叱吒的风光,
想起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权势,
想起了柳家烈火烹油般的繁华……
这一切,怎么就在短短几日之內,崩塌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沈清辞……沈安邦……夜凰……陛下……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三司主审愤怒的斥责声、旁听官员的窃窃私语声、
甚至自己粗重艰难的呼吸声,
都混杂在一起,变成一片扭曲嘈杂的噪音。
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越来越紧,几乎要捏碎他的心臟。
喉头腥甜不断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柳承宗!你对这些罪证,可认罪?!”
刑部尚书的厉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劈入他混沌的意识。
认罪?
认下这如山铁证?认下这万劫不復?
“噗——!”
柳承宗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剧烈地前倾,
一口浓稠的、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狂喷而出!
血雾瀰漫,溅湿了他破烂的囚衣前襟,也溅落在身前冰冷的地面上。
他张著嘴,似乎还想发出点声音,
喉咙里却只有“咕嚕咕嚕”的血泡声。
然后,他整个人,连同那张特设的木椅,轰然向后倒去!
“砰!”
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著公堂高高的穹顶,
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只有那满地的鲜血,
和他圆睁的、充满不甘与绝望的眼睛,
诉说著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宰相,最终的结局。
“柳承宗晕厥了!”
“快!传太医!”
公堂之上,顿时一片忙乱。
三司主审面面相覷,脸色凝重。
而旁听席上,眾人神色各异。
柳党残存者面无人色,如丧考妣;
清流与中立者,则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露出快意与唏嘘。
罪证如山,无可辩驳。
而主犯之一,已在公堂之上,
被这如山铁证,压得吐血晕厥,生死难料。
柳家的覆灭,在这一刻,已然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