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8章 暴君雪夜罚站整晚!她晨起看一眼:扫雪轻点,別吵他睡觉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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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尔停笔时,她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风雪呼號的声音,隱约可闻。

她知道他在外面。

从锦书第一次欲言又止地匯报,

从玄影那不易察觉的气息出现在宫墙外,她就知道。

她没有点破,也没有让人去劝。

他想站,便站。

如同他当初想废后,便废。

很公平。

只是握笔的手指,在听到远处隱约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时,微微收紧了些。

天色终於蒙蒙亮。

雪停了,世界一片银装素裹,纯净得刺眼。

沈清辞搁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眉心,起身走到窗边。

她需要一点冷空气,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

推开窗。

寒气扑面而来,带著雪后特有的清冽。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

宫门外,那道几乎被积雪覆盖的身影,

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他还在。

墨色的衣裳上覆著厚厚的雪,头髮、肩膀、甚至挺直的脊背线条,都被白色勾勒。

他微微垂著头,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到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和长睫上凝结的霜。

像一尊被遗弃在雪地里的雕像,孤寂,僵硬,

仿佛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再也暖不过来。

沈清辞握著窗欞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看著他,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她转过身,对早已候在门边、

同样看到外面景象而面露不忍的锦书,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吩咐:

“扫雪时轻些,莫吵了陛下。”

语气如同在说“今日早膳清淡些”一样自然。

说完,她抬手,关上了窗。

“吱呀——”一声轻响,木窗合拢,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也將那道雪中身影,彻底关在了她的视线之外。

锦书怔在原地,看著主子毫无波澜地走向內室,

去查看还在熟睡的宝儿,

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她低声对旁边的小太监重复了一遍主子的吩咐,声音有些哑。

宫门外。

那一声轻微的关窗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一直垂著头的南宫燁,睫毛上的霜花颤了颤。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望向那扇刚刚关闭的窗户。

窗纸后,似乎有朦朧的人影晃动了一下,隨即消失。

她看见了。

她知道他在。

然后,她关上了窗。

没有询问,没有斥责,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只是怕扫雪的声音,吵到他。

多么……体贴。

又多么……残忍。

南宫燁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破碎,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异常淒凉。

笑著笑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被他死死咽了下去,

唯有唇边渗出一点暗红,迅速被寒冷冻结。

玄影一直稳稳撑著伞,

此刻终於无法再保持沉默,单膝跪地,

声音带著恳求:“陛下!天亮了,雪停了,求陛下回宫!

龙体若有损,臣万死难赎!”

他伸出的手,想去扶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南宫燁却抬手,轻轻推开了他递来的伞。

油纸伞歪向一边,更多的积雪从屋檐滑落,

砸在他的肩头,他也浑然不觉。

“这是朕……”

他望著那扇紧闭的窗,一字一句,

像是说给里面的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该受的。”

话音落下,他挺直了几乎冻僵的脊背,

最后看了一眼清晏阁的匾额,

然后,转过身,迈开仿佛有千钧重的腿,

一步,一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

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朝著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脚步踉蹌,却异常决绝。

玄影立刻起身跟上,將伞再次撑过他的头顶,

儘管帝王的后背早已被雪水浸透。

风雪已停,但寒意,仿佛才刚刚沁入骨髓。

清晏阁內,沈清辞站在宝儿的床边,

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远去的踏雪声。

她垂著眼,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宝儿温热柔软的脸颊。

孩子睡得正香,无意识地咂咂嘴,咕噥了一句梦话:“爹爹……冷……”

沈清辞的手,骤然停住。

许久,她缓缓直起身,走到窗边,却没有再推开。

只是隔著窗纸,听著外面宫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扫雪,沙沙的声响,

规律而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磐石般的冷寂。

“锦书。”

“奴婢在。”

“更衣,备轿。”她的声音清晰坚定,“今日早朝,想必会很热闹。”

“是。”

窗外的扫雪声依旧轻柔。

而一场没有硝烟的风雪,正在前朝,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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