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万民高呼皇后千岁!靖王贺礼中藏淬毒短剑!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他死死盯著高台上的宝儿,
盯著那个被万民仰望的小小身影,手指在袖中捏得发白。
好一个“太子殿下”。
好一个“父皇说”。
那个孩子……才三岁!
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定是沈清辞教的!
她在用这个孩子收买军心、收买民心!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
那个孩子说话时的神態、语气、甚至停顿的节奏,
都像极了南宫燁年少时的样子。
血脉的力量,这么可怕吗?
仪式结束后,养心殿。
南宫燁被小心翼翼地移回这里。
寢殿里已经按照沈清辞的要求改造过——
所有家具边角包了软布,地面铺了厚毯,
窗户加了双重纱帘以防强光刺激。
军医换成了陈太医为首的太医院精锐,十二个时辰轮值。
沈清辞屏退所有人,坐在榻边,再次检查南宫燁的状况。
脉象比之前稳了许多,呼吸也均匀了,
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死灰色已经褪去。
紫云莓配方的排毒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
三天前,他伤口排出的毒液还是黑红色,今天已经变成淡黄色了。
这意味著毒素清了七八成。
但人还没醒。
“娘娘,”陈太医低声道,
“陛下身体底子受损太重,
加之毒素侵染心脉,即便解了毒,也需要时间恢復。
昏迷……其实是身体的自我保护。”
“我知道。”沈清辞替他掖好被角,“我只是担心……”
她没说完。
担心什么?
担心他再也醒不过来?
担心靖王趁机作乱?
担心自己声望太高引来猜忌?
都有。
“娘娘,”陈太医犹豫了一下,“今日凯旋,百姓对您的呼声……很高。”
沈清辞抬眼看他:“太医想说什么?”
“老臣只是觉得,”
陈太医压低声音,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娘娘如今声望如日中天,
又手握北境兵权,还……还让太子殿下当眾说出那些话。
朝中恐怕会有人……”
“说本宫牝鸡司晨?
说本宫架空皇帝、操控太子?”
沈清辞笑了笑,“让他们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陈太医,你知道战场上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是……敌军?”
“是背后。”
沈清辞转身,
“战场上,你可以信任把后背交给你的人。但朝堂上……”
她没说完,但陈太医懂了。
“那支雪参,”沈清辞忽然问,“查了吗?”
“查了。”
陈太医脸色凝重,
“雪参本身没问题,但装雪参的锦盒……內衬夹层里,藏了三根淬毒的银针。
毒是『七日枯』,中者七日內臟腑衰竭而死,症状像重病不治。”
沈清辞眼睛眯起。
果然。
“针上的毒,能確定来源吗?”
“西岭。”
陈太医肯定地说,
“七日枯是西岭王室秘毒,外界极难获得。”
靖王,西岭。
这条线,连上了。
“证据留好。”
沈清辞淡淡道,
“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娘娘,难道就任由他——”
“让他跳。”沈清辞打断,“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她走回榻边,看著昏迷的南宫燁,轻声说:
“等他醒了,我要送他一份……清理门户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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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靖王府,密室。
南宫烁砸碎了今晚第三个茶杯。
“那个小崽子……那个小崽子!”
他嘶声低吼,
“才三岁!三岁!
说的话滴水不漏!还有沈清辞——
她当眾退我的礼,当眾说要验毒!
她在打我的脸!打整个靖王府的脸!”
“王爷息怒。”一个幕僚低声道,“今日之事,虽然折了面子,但也並非全无收穫。”
“收穫?什么收穫?”
“皇后声望太高了。”幕僚眼中闪过精光,
“高到……已经让很多老臣不安了。
今日太和殿前,太子那番话,明眼人都知道是皇后教的。
她在用太子收买人心,这在那些讲究『祖宗法度』的老臣眼里,就是僭越。”
南宫烁冷静下来:“继续说。”
“还有兵权。”
另一个武將出身的幕僚开口,“
北境大军现在只听皇后调遣,萧绝是她的死忠,西岭九部也倒向她。
陛下昏迷,太子年幼……王爷,您说,如果这时候皇后想做什么,谁拦得住?”
南宫烁眼睛亮了。
“您的意思是……”
“捧杀。”
幕僚吐出两个字,
“继续捧她。让她的声望高到天上去,高到所有忌惮女人掌权的人都联合起来反对她。
高到……连她自己的阵营里,都有人开始害怕。”
南宫烁缓缓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许久,他笑了。
“好,那就捧。”
“传令下去:明日早朝,本王要第一个上奏——
请封皇后为『镇国圣宸皇后』,赐九锡,享监国之权!”
幕僚们一愣:“王爷,这……这岂不是给她更大的权力?”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南宫烁冷笑,
“等她接下这『镇国』之名,北境若再有战事,谁去?
国库若空虚,谁补?朝政若有失,谁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阴毒:
“更何况,陛下还没死呢。”
“一个昏迷的皇帝,一个『镇国』的皇后……
你们说,那些忠於陛下的老臣,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