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王局:这小子旺我!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冷水河畔的风带著几分萧瑟的秋意,捲起枯黄的落叶,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打了个旋儿。
警戒线拉出的黄色隔离带在风中猎猎作响,將这片平日里人跡罕至的野钓点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十几辆警车闪烁的红蓝灯光交织在一起,把这片山坳映得光怪陆离。
特警、刑警、技侦、排爆组,各路人马穿梭其中,脚步匆匆却秩序井然。
王局站在那个已经被完全切开的黑色包裹前,手里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把满是淤泥和锈跡,却依旧能看出狰狞轮廓的衝锋鎗。
他的手很稳,但眼神里那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根本藏不住。
那是震惊、狂喜、后怕,以及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衝动混合在一起的神情。
“79式……”
王局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编號虽然磨损了,但这个改过的枪托,我化成灰都认识。”
三年前,“11·04”特大运钞车劫案,三名悍匪持枪抢劫,打伤两名押运员后驾车逃逸。那辆被烧毁在山脚下的运钞车,以及人间蒸发的两百多万现金和三把制式枪枝,成了南城警界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
那一年,王局刚提拔,意气风发,发誓要破案。
那一年,几千警力搜山半个月,连警犬的爪子都磨破了,却只找到几个早已熄灭的菸头。
这根刺,扎了他整整三年。
每当开会提到积案清理,这“11·04”就像个响亮的巴掌,扇在整个南城分局的脸上。
可现在。
这根刺,被拔出来了。
被一个閒著没事干跑来野钓的主播,用一根几百块钱的鱼竿,硬生生地从水底给“钓”上来了。
“局长。”
刑侦支队的张队快步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透明物证袋,里面装著那块变形的车牌,“比对结果出来了,就是当年那辆作案车辆的套牌!车架號虽然还没捞上来,但错不了!”
王局深吸一口气,把枪轻轻放回物证箱,转过身,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锁定了不远处那个正坐在警车引擎盖上,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晃悠的年轻人。
林墨。
这小子正对著那个还在直播的手机镜头做著最后的告別。
“家人们,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林墨把最后一口水喝完,捏扁了瓶子,那副也没当回事的样子看得人牙痒痒,“今天的野钓活动因为不可抗力被迫终止。虽然没钓到大草鱼,但这波『鱼获』应该也够分量了。那个谁,刚才说我要是钓不到鱼就吃鱼竿的兄弟,出来走两步?我这鱼竿虽然断了一截,但口感应该还行,嘎嘣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字了。
【谁敢让你吃鱼竿啊!你这是把龙宫给抄了吧?】
【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上来,诚不欺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等功臣吗?】
【墨哥,別播了,赶紧跟警察叔叔回去领奖状吧!】
……
林墨看了一眼弹幕,咧嘴一笑:“行了,警察叔叔要收队了,我也得去配合调查。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下次咱们换个项目,爭取整点阳间的活儿。下了,白白!”
手指一点,直播关闭。
林墨从警车引擎盖上跳下来,正好迎上走过来的王局。
“王叔。”林墨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这回不用我赔偿警力出动费吧?我可是报案人。”
王局看著眼前这个一脸阳光灿烂的大男孩,心里那股子情绪终於憋不住了。
他猛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林墨的肩膀上。
“赔偿?赔个屁!”
王局那张平日里严肃古板的脸上,此刻笑得褶子都开了花,“林墨,你小子……你小子真是我的福將!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咱们分局三年的心病!今儿让你一竿子给鉤好了!”
“也没那么夸张。”林墨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就是赶巧了。主要还是这冷水河的风水好,养人……哦不,养枪。”
“少贫嘴!”
王局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全是宠溺,“行了,这地方不是说话的地儿。那三个嫌疑人呢?”
“在后面那辆警车上押著呢。”苏晴月走了过来,摘下战术手套,露出一双有些发红的手。
刚才在帮忙搬运物证的时候,被生锈的铁丝划了一下,虽然不深,但也渗出了血珠。
林墨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他眉头皱了皱,没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创可贴。
“手伸出来。”林墨说。
苏晴月愣了一下:“干嘛?匯报工作呢。”
“匯报工作也不耽误贴创可贴。”林墨一把拉过她的手,动作虽然霸道,但撕开包装纸的手指却很轻柔,“破伤风可不是闹著玩的,尤其是这种水底捞上来的脏东西。”
当著王局和一眾同事的面,苏晴月脸有些发烫,想要抽回手,但被林墨死死攥著,最后只能任由他把那个印著海绵宝宝图案的创可贴贴在手背上。
“幼稚。”苏晴月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王局在旁边看著,假装咳嗽了一声,抬头望天:“哎呀,今儿这天真蓝啊。那个谁,张队,收队!把现场保护好,蛙人部队马上到,把这片水域给我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还能有漏网之鱼!”
……
回程的路上,林墨没坐警车,而是被特批允许开著王局的专车——当然,司机是警局的小刘,王局坐在副驾,林墨和苏晴月坐在后排。
车內的气氛有些微妙的亢奋。
“王叔,那三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当年的劫匪吧?”林墨打破了沉默。
王局回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八九不离十。刚才简单的突审了一下,那个平头男叫赵大强,是个狠角色,身上背著的人命不止这一条。另外两个是他的同乡。当年案发后,我们推测他们是进了山,然后通过某种渠道偷渡出去了。没想到,这帮孙子胆子这么大,风头刚过就敢回来取赃物。”
“灯下黑嘛。”
林墨靠在真皮座椅上,分析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冷水河水库,平时鬼都不来一个。如果不是我今天閒得蛋疼跑来钓鱼,再过个十年八年,这批枪烂在水里也没人知道。”
“是啊。”王局感嘆道,“咱们的侦查方向一直以为他们把枪带走了或者埋在土里,谁能想到他们用了这种方式——用防水油布和密封袋包裹,沉进深水区,还做了浮力標记。也是天意,一场大雨水位暴涨,意外的將那標记冲走了,导致他们自己也找不到具体的位置了。”
说到这,王局突然转过头,眼神灼灼地看著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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