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7章 新的一天,照常营业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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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把镜头转向河边的一排银杏树。

这排银杏是步道上最亮的一截,叶子全黄了,风一吹,落得到处都是,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有种说不清的松。

他在银杏树下走了一段,踩著落叶,听著哗哗的脆响。

“好了家人们,今天的风景就在这条步道上,不走远了。”他说,“昨天刚吃了顿饭,有点撑,溜达溜达消食。”

评论区——

【吃什么了!】

【墨哥昨晚跟谁吃饭,苏警官吗?】

【哈哈哈原来是消食溜达。】

……

“跟刘叔吃的。”林墨说,“就是我们片区的社区民警,老刘。两碗黄燜鸡,一盘炒菜,喝了点小酒。他请的,我买的单。”

【啊?他请的但你买的单?】

【这个操作我熟悉,我爸就这样。】

林墨笑了:“这不年纪大了,有时候话和行动对不上嘛。他举著杯子跟我说今天他请,结果买单的时候发现没带钱包,就这样。”

【哈哈哈哈哈!】

【太真实了!】

【老刘叔听到这段要去堵门了!】

……

林墨在银杏树下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把手机架在旁边,镜头朝向河面。

视角里是一片金黄的银杏和粼粼的河光。

他往后靠,手搭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评论区也渐渐安静下来,大家跟著他一起看那片景色。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有人在评论区发了一条——

【墨哥,这几天你在做什么?能说吗?】

林墨看到这条评论,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开口。

“说不了太多。”他说,“就是帮了点忙,做了一些本来就该做的事。没什么特別的。”

【能多说一点吗?】

“嗯……”林墨看著河面,“就是,这个城市里,有一些老人,自己住著,子女不在身边,出了事也不愿意说,怕麻烦別人,怕丟人。我这几天就是——挨家挨户去敲门,跟他们说说,告诉他们有人记得他们,告诉他们出了事可以说出来。”

他顿了顿。

“仅此而已。”

评论区刷起来——

【墨哥……】

【这才是最有意义的直播吧。】

【老人真的很孤独,我妈一个人住,我最怕接到陌生號码打来的电话。】

【我要给我爷爷打电话了。】

【墨哥,谢谢你。】

……

林墨看著这些评论,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把手机拿起来,把镜头朝向自己。

“家人们,如果你们的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是独居的,或者子女不常在身边的——”他说,“今天下播之后,给他们打个电话。不用说什么,就问问吃什么了,最近怎么样,隨便聊几句就行。”

他顿了顿。

“就这个要求。”

评论区沉了两秒,然后刷起来——

【好,现在就打。】

【墨哥说的我都听。】

【我爸之前总说我打电话囉嗦,但我知道他其实喜欢。】

【我去给我奶奶发消息了,她不会打电话但会发表情包。】

……

林墨看著这些,嘴角动了动。

“行。那今天就到这儿吧。”他说,“步道风景不错,你们有空可以来逛逛,適合和家里老人一起来走。银杏这几天正好,再过两周叶子就落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来,把设备收起来。

“下次开播还是老时间,有新动静提前通知。拜了家人们。”

关播。

下播的时候,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林墨把设备装进背包,沿原路往回走。

步道上的人多了些,下午温度暖和,不少人出来遛弯。

他走到银杏树那一段,脚步慢下来。

地上的银杏叶还在,被人踩出了一条深色的路,两侧堆著厚厚的黄叶。

树枝上还掛著叶子,风一吹,往下落,无声地旋转著,落在地上,落在河里,落在路过的人的肩膀上。

林墨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

苏晴月。

“睡醒了。你在哪儿?”

林墨打字:“河边步道,银杏那段。”

苏晴月:“哦。”

然后隔了几秒——

“我来找你。”

林墨把手机揣回去,在长椅上坐下,等。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看到苏晴月从步道入口走过来。

便装,牛仔裤加一件驼色的厚外套,头髮简单地扎著,没有一点刑警的样子。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说话,先抬头看了看那排银杏。

“今年黄得挺好的。”她说。

“嗯。”

两人坐著,没有开口。

河边的风不大,带著点水腥气和落叶的气息。

偶尔有落叶飘下来,落在他们中间的椅面上。

苏晴月伸手,捡起一片,对著阳光看了看——叶脉清晰,黄得透彻,边缘有一点焦褐色,是叶子將落未落时才有的顏色。

“鱼昨晚招了一件事。”她把叶子转了转,“他说那些老人的信息,有一部分不是从诈骗团伙那边买来的,是从一些养老院、社区服务中心內部拿到的。有人卖给他。”

林墨看向她。

“查到是谁了吗?”

“在查。”苏晴月把叶子放下,“涉及好几个机构,市局那边在处理。”

林墨没有再问。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盯著河面,眼神平静,但眉头有一点蹙,是她在想事情的时候才有的样子。

“苏晴月。”

“嗯。”

“这个案子,你第一次看到那张花名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苏晴月沉默了几秒。

“就是一份普通的案件材料。”她说,“名字、年龄、住址、备註。数据。”

“后来呢?”

“后来,”她顿了一下,“王德福的那个病歷单放在桌上,我看到了诊断结果。心绞痛,独居,未联繫家属。然后我想到他在那张花名册上的备註——已被骗,一万五,未报案。”

“然后就不只是数据了。”

苏晴月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她伸手,把掉在椅面上的落叶拨到地上,动作很轻。

“我见过很多案子。”她说,“这个案子让我觉得——”

她停了一下,没说完。

林墨等著。

她最终说的是另一句话。

“如果不是你那天踹了那扇门,李建国现在在哪儿,没人知道。”

林墨靠在椅背上,抬头看著银杏树的枝椏。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样,打在地上。

“我就是碰上了。”他说。

“你每次都碰上。”

“这次是真的。”林墨说,“我去那儿,本来只是想確认孙福来老人的情况。结果遇上了。”

苏晴月偏过头,看著他。

“林墨,”她说,“你知道这二十几天里,你做了多少事吗?”

“知道。”

“那不是普通人会做的事。”

“但我不是警察。”林墨转过头看她,“我就是一个普通主播,刚好有点身手,刚好认识你。如果换成別人遇到这些,不一定能做到,但也不代表只有我能做。”

苏晴月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你总是这样。”

“什么样?”

“把自己说得很无所谓。”

林墨笑了一下。“我本来就无所谓。”

苏晴月没有说话,转回去看河面。

风又吹来一片落叶,飘到她肩膀上,停了两秒,又被风带走了。

她没有去管它,继续看著河面。

“李建国那个老人,”她说,“昨天老刘去医院看他,带了你说的那些东西——水果,牛奶,报纸,收音机。”

“嗯。”

“老刘说,那个老人第一次看到有人来看他,楞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谢谢。”苏晴月顿了顿,“然后问老刘,他那只猫还在不在。”

林墨没有出声。

“老刘让社区居委会的人去餵了猫,今天下午会让人把猫送到医院去。”苏晴月说,“医院的护士说,可以让猫暂时养在护士站。”

林墨把视线从河面收回来,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落叶。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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