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老刘的棋局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不是不想要,”他说,“是那个年代嘛,厂里条件不好,怀了两次,都没保住。后来就不折腾了。”
他喝了口酒,接著说:“我这辈子就一个人过惯了。不是不想有人作伴,是习惯了。”
老刘给他夹了块肉:“那以后有什么事多找人说说。別一个人扛著。”
“知道了。”李建国点头,“上次那事之后,我想明白了一些。”
“想明白什么?”林墨问。
李建国放下筷子,看著面前的酒杯,想了一会儿。
“以前我觉得,一个人死了,就跟一片叶子落了一样。没人看见,没人在乎。”他说,“但那天我醒过来,在医院里。护士跟我说,是个年轻人救的我。然后老刘来了,带了一堆东西。社区的人来了,说给我安排护工。还有我那只猫——”
他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灰白猫。
猫正舔著爪子,毫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
“护士说那几天在医院,这猫吃得比我还好。”李建国笑了一声。
然后他的笑收住了,看著林墨。
“那天的事,我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后来老刘跟我说,那个人要拿我的命。”
他停了停。
“我以前觉得我的命不值什么。一个孤老头子,死了也就死了。但那天之后——”
他拿起酒杯,冲林墨举了举。
“有人觉得值,那就值。”
林墨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本来就值。”
两人喝了。
苏晴月坐在旁边,手里握著橙汁,没有说话。
但林墨注意到,她把脸偏向了窗户那边,好像在看外面的阳光。
吃完饭,三人帮著收拾了碗筷。
临走的时候,李建国把他们送到门口。
“小林。”
“嗯?”
“你下次来,咱再杀一盘。”
“好。下次我贏得不那么费劲。”
“你想得美。”李建国的脸上露出斗志,“我这几天在家研究了几个残局,专门等你。”
林墨笑了:“那我等著。”
三人下楼,出了小区。
老刘送他们到公寓楼下。苏晴月先上楼了,林墨站在车旁。
“刘叔,花名册上的那些人,后面怎么安排?”
老刘熄了火,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专案组那边给了一份名单,让社区这边做长期回访。每两周至少上门一次。另外,街道那边也在推独居老人关爱计划,安装了一批紧急呼叫按钮,免费给独居老人装。”
“有用吗?”
“有用没用不好说。”老刘吸了一口,“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弹了弹菸灰,看著林墨。
“小林,你这几天的直播,我听说了。让观眾给家里老人打电话那段——挺好。”
“你也看我直播了?”
“我儿子看的。”老刘乐了,“他截图发给我,说爸,你这个刘叔是不是那个没带钱包的?”
林墨笑出声:“那下次我请你,不提这事了。”
“走了走了。”老刘摆手,发动了车。
麵包车开走,林墨站在楼下。
秋天的午后,阳光暖烘烘的,照在脸上有一点微微的热。
他抬头看了看天。
万里无云。蓝得乾净。
手机震了。
苏晴月:“你在楼下杵著干嘛?上来。”
林墨:“看天。”
苏晴月:“天有什么好看的。”
林墨:“蓝。”
苏晴月没回了。
他在楼下又站了几秒,转身进了楼道。
上楼。推门。
苏晴月窝在沙发上,抱著那袋橘子,已经剥了三个了,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小堆橘子皮。
“你属松鼠的?”林墨走过去。
“好吃。”苏晴月递给他一瓣,“今天那个李大爷,我觉得——”
她顿了顿,没说完。
“觉得什么?”
苏晴月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
“我以前办案,结了就是结了。嫌犯抓了,受害人做完笔录,卷宗归档,完事。”她看著天花板,“但这个案子不一样。我第一次在案子结束之后,还想知道那些受害人后来过得怎么样。”
林墨在她旁边坐下,拿了个橘子剥。
“那以后多知道一些。”
“嗯。”苏晴月把脑袋靠在沙发背上,“不过林墨,我有个问题。”
“说。”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林墨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直播。”苏晴月偏过头看他,“你不可能一直靠碰巧遇到案子来做內容吧。虽然你的碰巧频率高得离谱。”
林墨把橘子剥完,分了一半给她。
“谁说我靠这个做內容了。”
“你的粉丝是这么觉得的。”
林墨嚼著橘子,想了想。
“这段时间確实……跑偏了点。”他说,“本来就是户外直播,看看风景,吃吃东西,拍拍有意思的人和事。不是每天出门抓贼的。”
“但你的直播间確实因为这些事火了。”
“火不火的无所谓。”林墨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我又不缺钱。当初做直播就是图个自在,到处走走看看。这段时间被这些事牵著走了,反而累。”
苏晴月没接话,看了他一会儿。
“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林墨靠在沙发上,把腿伸直了,盯著天花板。
“等这边的事完全处理完,过两天我想出趟远门。”
“去哪儿?”
“还没想好。往南走吧,找个暖和的地方,正好入冬了,避避寒。直播个几天风景,吃点当地的东西,不赶路,慢慢逛。”
“一个人去?”
林墨侧过头看她。
苏晴月剥著橘子,没看他。但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
林墨嘴角往上翘了翘。
“看某些人的排班表吧。”
苏晴月把一整瓣橘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我下个月有年假。”
林墨没有追问。
但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翻地图了。
窗外,秋天的阳光一点一点往西移。
窗台上的那盆绿萝长了新叶子。
茶几上橘子皮堆成了小山。冰箱门上的便利贴花花绿绿,像一面记录著两个人生活痕跡的墙。
手机震了。
老刘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李建国的客厅。
棋盘摆在茶几上,旁边放著一杯茶,窗台上的灰白猫蜷在阳光里打盹。
照片下面老刘附了一行字——
“老李说他研究了个新残局,等你去破。他把那只猫取了个新名字,叫小林。”
林墨盯著屏幕,愣了两秒。
然后笑出了声。
苏晴月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给猫取了你的名字?”
“对。”
“为什么?”
林墨把手机锁屏,往沙发里一靠。
“可能是觉得我跟那只猫一样——关键时刻出现,平时见不著人。”
苏晴月看了他两秒,忍住了嘴角的弧度。
“挺准的。”
林墨斜了她一眼。
“苏队长,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