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回家的安逸生活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嗯,我猜到了。”
“她说你们家有个规矩,要送鐲子。”
“嗯。我姐上午也跟我提了。”
苏晴月扭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林墨靠著沙发背,想了想。
“我的意思是——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我爷爷发话了,我妈跟进了,我姐在旁边推波助澜。林家这台机器一旦启动,剎车不太好踩。”
“那你自己呢?”苏晴月盯著他,“拋开你爷爷、你妈、你姐——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林墨回视她。
她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刑警审犯人的那种锐利,而是一种更私人的、更慎重的认真。
林墨沉默了两秒。
“我的想法很简单。”他说,“你愿意收,我就送。你觉得太快了,那就缓。鐲子又不会过期。”
苏晴月的嘴唇抿了一下。
“你这人……”她低下头,“说话永远留一半。”
“那你想听另一半?”
苏晴月没说话。
但没拒绝。
林墨偏过身,面朝她。
“苏晴月。”他的声音放低了,不是开玩笑的那种调子,“这两周我想了很多。不是在车上想的,是在荒岛那天晚上——在密林里蹲著等天亮的时候。”
苏晴月抬起头。
“我蹲在那,你就在我旁边。外面一堆不知道什么底细的人,手机没信號,叫不了支援。那种情况下我脑子里唯一在想的事,就是——怎么让你安全离开这座岛。”
他的目光很稳。
“不是因为你是警察,不是因为你能打能扛,是因为你是苏晴月。我不想让你出任何事。那一晚上我想得最清楚的事,就是你对我来说到底重不重要。”
苏晴月的呼吸浅了一拍。
“答案你自己应该也知道。”林墨说,“鐲子也好,吃饭也好,那些都是形式。核心就一句话——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快也行,慢也行。你定节奏。”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电视屏幕上无声地播放著一个综艺节目,几个人笑得夸张,嘴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苏晴月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正经?”她的声音闷闷的,“搞得我不知道怎么回。”
“那你就別回。”林墨靠回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当我自言自语。”
又过了几秒。
苏晴月鬆开了绞著的衣角,抬起头。
“传统的那种。”
林墨偏头看她。
“什么?”
“鐲子。”苏晴月的耳朵红到了耳垂,但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著平静,“传统的那种龙凤款就行。別弄太花哨的。”
林墨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笑,也不是懟人时那种欠揍的笑。
是那种眼睛弯起来、嘴角克制不住往上翘的、像个傻子一样的笑。
“好。”他说,“传统款。”
苏晴月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假装看风景。
但她的后背僵得像一块门板,脖子红了一大片。
林墨没有跟过去。
他拿起手机,给林晚发了条消息——
【传统龙凤款。別太重。她手腕细。】
林晚秒回:【收到。爷爷说得对,这丫头好。】
然后又发了一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后面再聊。別跟苏晴月说。】
林墨看著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有人想见你。”
“注意点。”
姐姐话里的分量,他掂得出来。
但那是以后的事。
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阳台上,苏晴月背对著他站著。午后的阳光打在她身上,白t恤被照得有些透,肩线利落而纤细。
楼下传来小区孩子追逐打闹的声音,远处有人在遛狗,物业的洒水车“嗡嗡”地沿著路面绕圈。
全是日常的、琐碎的、不值一提的声音。
但此刻听著格外顺耳。
林墨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靠在门框上。
“苏队长。”
苏晴月没回头。
“又叫。”
“下午在家剪视频,你帮我挑片段。你审美比我好。”
苏晴月终於转过身。
她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日常的冷颯,但眼底还残留著一点没褪尽的柔软。
“行。但有我出镜的全刪。”
“包括那个你追猴子的背影?”
“尤其是那个。”
林墨摊手,表示遗憾。
苏晴月走回客厅,从茶几上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对了。”她嚼著葡萄说,“我妈让这周末去家里吃饭。我爸冻了条鱼。”
“你爸钓的那条?”
“嗯。据说有八斤。他炫耀了一个月了。”
“八斤不算什么。我在水库钓的那条草鱼少说也有十斤。”
苏晴月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敢在我爸面前说这话,他能把你赶出家门。”
“那我不说。”林墨识趣地闭嘴,“去就去。我买点东西带过去。你爸喝什么酒?”
“白的。但別买太贵的,他觉得超过两百块的酒都是骗人的。”
“那就买一百九十八的。”
苏晴月没忍住,嗤地笑了一声。
下午的时光在剪辑软体的时间线上慢慢流过。
林墨坐在电脑前,苏晴月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两个人对著屏幕,把十几天的素材一段段过。
“这段留著。”苏晴月指著渔村老大爷编网的片段,“节奏好,画面乾净。”
“这段呢?”林墨指著凤尾镇早市的画面。
“可以。但抓小偷那段要剪短,不要放完整过程。免得有人模仿。”
“你这是职业病。”
“这是常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磨了一整个下午。
等到窗外的天色暗下来,林墨才发现已经六点多了。
他伸了个懒腰,脊背咔咔响。
“晚饭吃什么?”
“剩菜热一热就行。我懒得做了。”苏晴月也站起来活动脖子。
“行。那就热剩菜。”
林墨走进厨房,把中午的排骨和西红柿炒蛋热了热,又下了一碗清汤麵。
两人坐在餐桌前,就著剩菜和麵条,安安静静地吃了晚饭。
饭后,苏晴月主动收了碗。
林墨在客厅打开手机直播后台,看了一下数据——半个月没怎么正经开播,掉了一些日活,但粉丝总量反而涨了。
原因很简单,之前几期户外直播的高光片段被网友自发剪辑传播,各大短视频平台上到处都是。
其中传播量最高的一条,是他在海鲜市场用矿泉水瓶测鬼秤那段。
播放量两千七百万。
评论区置顶的热评是:【建议每个城市都配一个林墨。不用多,一个就够了。全国菜市场的秤能集体校准。】
林墨笑著摇了摇头,退出后台。
明天正式復播。素材够用一个月了。
“林墨。”苏晴月洗完碗走出来,手上还沾著水渍,“后天我回队里,可能有新案子接手。你这阵子直播——”
“我知道。”林墨抬头看她,“你忙你的。我在南城本地播,不跑远。有事打电话。”
苏晴月擦乾手,在他旁边坐下。
“还有一件事。”她顿了顿,“海警那边可能后续还会联繫你。你到时候配合就行,但別多说。”
“我什么时候多说过?”
苏晴月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也是。这人表面上嘻嘻哈哈,实际上嘴巴紧得很。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漏。
这一点,倒是和他那个爷爷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