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1章 假期最后的尾巴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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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个小时,他认认真真地跟粉丝聊了这趟旅行的感受——哪些地方值得去,哪些路线適合自驾,房车露营需要注意什么。

聊到路线推荐的时候,他提了白沙岭的野温泉。

“这个地方真心推荐,但別组团去。人一多就变味了。”他说,“我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就我和——呃,就我。”

弹幕疯狂刷【就你和嫂子!別装了!】

林墨果断跳过这个话题。

直播到五点钟,他挥手告別。

“好了家人们,今天就到这。明天开始恢復日常更新,南城本地的內容。大家保持关注。”

关了直播,林墨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往沙发上一扔,长出一口气。

苏晴月从厨房走出来,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坐到他旁边。

“你刚才说你家猫?”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挑著的眉毛暴露了一切。

“紧急公关。”林墨接过一块西瓜,“你砧板掉得太突然了。”

“那你说猫也太敷衍了。”

“下次我说是隔壁装修。”

苏晴月把西瓜籽吐进纸杯里,没再追究这个话题。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明天周日了。”

“嗯。”

“我后天上班。”

“嗯。”

“今天晚上——”她顿了顿,像是在措辞,“给我爸打个电话吧。確定一下周末吃饭的事。”

林墨咬著西瓜的嘴停住了。

“直接打?”

“嗯。你打。”

“打电话说什么?就说周末去你家吃饭?”

“对。顺便问问他那条鱼想怎么做。你帮他出出主意。我爸那个人,你跟他聊做菜,比聊什么都管用。”

林墨想了想,確实是这个道理。上次去苏家吃饭,苏爸爸对他的態度从“审视”到“接受”的转折点,就是林墨帮他解决了一道红烧鱼“总是粘锅”的技术难题。

从此苏爸爸对他的称呼从“小林”变成了“小墨”。

跨越巨大。

林墨掏出手机,找到苏爸爸的號码,犹豫了两秒,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

“喂,叔。”

“小墨!回来了?”电话那头苏爸爸的声音中气十足,“你们那趟玩得怎么样?晴月黑没黑?她打小一晒就黑。”

“黑了一点点。不过很健康的那种。”

苏晴月在旁边听到,踢了他一脚。

“叔,听说您钓了条大鱼?”

苏爸爸一听这话,声音立刻亮了三度。

“嘿!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一条大青鱼,八斤六两!我在东湖水库钓的,溜了四十分钟才拉上来!鱼竿都差点折了!”

林墨配合地发出惊嘆声:“八斤六两?厉害了叔!那鱼不好上啊。”

“可不是!那天塘边七八个人,就我一个上了大货。”苏爸爸的语气里满满的得意,“我专门买的6.3米的手竿,配的1.5號子线……”

林墨听他讲了整整三分钟的钓鱼细节,从饵料配方到线组搭配,事无巨细。

苏晴月在旁边翻白眼。

林墨趁苏爸爸换气的间隙,见缝插针地问:“叔,那这条鱼您打算怎么做?”

“我琢磨著红烧。但你阿姨说鱼太大了红烧浪费,要燉汤。我俩为这事吵了三天了。”

林墨笑了。

“叔,我给您出个主意。八斤的鱼,一鱼两吃。鱼头鱼尾燉汤,中段片成鱼片做酸菜鱼或者水煮鱼。两全其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主意!”苏爸爸一拍大腿的声音都传过来了,“行!就这么办!周末你们过来,你帮我操刀!”

“没问题。我们明天去?”

“来!中午!来了先別急著做菜,上午我带你去东湖转一圈,让你也试试手。那个钓位我帮你占好。”

林墨笑著应了。

掛了电话,他看向苏晴月。

“搞定了。明天中午。你爸还要带我去钓鱼。”

苏晴月吃著西瓜,面无表情:“你跟我爸聊天的时候比跟我说话都温柔。”

“那不是温柔。那是策略性沟通。”

苏晴月把西瓜皮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

“你跟我也策略性沟通一下?”

“对你用不著策略。”林墨靠过去,肩膀碰了碰她的肩膀,“对你直来直去就行。因为你听得懂。”

苏晴月扭过头看他。

客厅里的光线已经变成了傍晚那种温暖的暗橘色,从阳台的方向斜斜地照进来。

她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贫。”

林墨揉著脑门笑了。

晚上,两人没有再出门。

林墨煮了一锅疙瘩汤,放了西红柿和鸡蛋,热乎乎的。

苏晴月端著碗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放著一部老刑侦剧的重播。

她一边喝汤一边挑剧里的毛病。

“这个现场勘查流程不对。谁让你直接上手翻死者口袋的?手套都不戴?”

“这是电视剧。”林墨提醒。

“电视剧也不能乱拍。误导群眾。”

林墨不再说话,默默喝汤。

十点钟,苏晴月洗漱完毕,站在衣柜前最后检查了一遍明天要穿的衣服——虽然后天才上班,但她已经把制服、皮鞋、证件、工作包全部准备到位了。

一切就绪,她才安心地钻进被窝。

林墨关了灯,躺在她旁边。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林墨。”

“嗯。”

“你姐说的那个事——有人想见你——到底是什么?”

黑暗中,林墨的眼睛睁开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苏晴月等了几秒,又说:“你別以为我没注意。那天你接完你姐电话之后,表情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收回去了,但我看见了。”

刑警的观察力,有时候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

“我姐没说具体的。只说荒岛那件事上了內参,有人注意到了我的名字。让我注意点。”

苏晴月在黑暗中翻过身,面朝他。

她没有追问“什么人”、“什么部门”、“注意什么”。

她只说了一句:“有事別扛著。”

声音不重,但很稳。

林墨偏过头,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目光的方向。

“知道了。”

又沉默了几秒。

苏晴月翻回去,把被子拉到肩膀。

“睡吧。明天你开播,我去队里拿点资料预习一下。”

“你不是后天才上班?”

“提前看看最近的案卷。手感不能丟。”

“苏队长,你比我爷爷还卷。”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哼。

然后是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林墨没有马上睡。

他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转著林晚那句话。

“有人想见你。”

谁?

为什么?

荒岛的事他做的並不多——发现、观察、报告。標准的公民行为,谈不上功也谈不上过。

但他的名字出现在了海警的通报里,通报又上了內参。

內参这种东西,看的人不多,但每一个看的人,分量都不轻。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悄悄地转动齿轮。

不急。

该来的迟早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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