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5章 消失的货款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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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几页,看到一条已经下架但被搜寻引擎缓存了的出租帖——

“金鼎大厦1503室,45平方,精装修,带办公家具。月租2800元。联繫方式……”

帖子发布时间是半年前。

这说明1503室在半年前还在招租。

如果那个“王建国”在半年內租了这间办公室用来“养身份”,那他可能留下了租赁合同上的信息——哪怕是假名,但总要留联繫方式和付款记录。

而房东或者中介——是活的信息源。

林墨把这条信息截图保存了下来。

然后他又做了一件事——他在各个本地论坛和贴吧里搜索了“锦华贸易”这个公司名。

没有工商註册记录。

但在一个批发市场的商户论坛上,他搜到了一条帖子。

发帖时间是两个月前。

標题是:【有人认识锦华贸易的王建国吗?跟他做了笔生意有点问题。】

帖子內容很短:“有个自称锦华贸易的人在我们市场拿了一批货,给了订金之后剩下的尾款一直不付。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有认识的朋友麻烦告知一声。”

下面的回覆只有零星几条,大多是“顶”“帮顶”“没听过这个公司”。

但有一条回復引起了林墨的注意。

回復內容是:“我好像也碰到过类似的人。但我这边的说自己叫李伟,公司名不一样。你加我私聊,对比一下。”

林墨的眼睛眯了一下。

不同的名字,不同的公司名,相同的手法。

这不是一次性的诈骗。

这是一个惯犯。

他把这个帖子的连结也截图保存了。

到目前为止,他手里有了三样东西:

一,名片上的地址可能对应一个真实的临时办公点。

二,该地址半年前有出租记录,房东或中介可能有承租人的信息。

三,网上有其他受害者的踪跡,说明此人多次作案,使用不同身份。

这些信息整合起来,足够给警方提供一个明確的侦查方向了。

他打开微信,给陶雨晴发了一条消息:

【陶女士,我这边查到了一些信息。名片上那个地址可能不是假的——那栋楼確实存在,1503室半年前还在招租。如果他用任何身份在那里租过房间,中介那边会有记录。另外我在网上发现有其他人可能也被同一个人骗过,手法一样但用的不同名字。建议你把这些信息整理好,明天拿去西关所找你的办案民警做补充材料。他们有权调取写字楼的出租记录和监控。我把具体的截图发给你。】

发完几张截图。

陶雨晴的回覆很快。

【林先生!太感谢您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您帮了大忙了真的!要不我转点钱给您——】

【不用。举手之劳。你去的时候跟民警说,重点查1503室近半年的租赁记录和物业的门禁刷卡数据。如果对方频繁出入过那栋楼,物业的监控里会有他的活动轨跡。】

【好!我记住了!】

林墨把手机放在桌上,往沙发上一靠。

他没有去那栋写字楼。

没有扮演侦探。

他做的只是一个资讯时代里任何人都能做的事——搜索、整理、分析、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但这件事能不能推动案件进展,取决於西关所的办案民警是否重视这条线索。

他想了想,又做了一件事。

他把整理好的信息截图打包,发给了苏晴月。

附带一句:【帮我转给西关所那边。一个服装档主被诈骗了十七万,嫌疑人是惯犯,我查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东西。具体情况她会去派出所交材料。】

发完之后他犹豫了两秒,又补了一句:【我没出门。都是在家电脑上搜的。你別担心。】

苏晴月的回覆在五分钟后来了。

【收到。我转给西关所的陈队。】

然后是第二条:

【你是不是又管閒事了?】

林墨回了一个笑脸。

苏晴月没有再回復。

但她也没有骂他。

这在林墨的经验中,约等於“默许”。

——

晚上七点多,苏晴月到家了。

林墨正在厨房里做红烧鲤鱼——用的是昨天从东湖钓回来那条的冷冻切块。

苏晴月换了拖鞋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

“你今天上午在西关抓了个扒手。”

“嗯。”

“下午又接了一个诈骗案的线索分析。”

“不算接。有人找我帮忙看看信息,我在网上搜了搜。”

苏晴月沉默了两秒。

“林墨。”

“嗯?”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態吗?”

林墨拿铲子翻了一下鱼块,没回头。

苏晴月接著说:“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说——今天纯拍纪录片。结果上午十一点就进了派出所做笔录,下午三点半就开始替人查诈骗犯的信息链条。”

她的语气不是生气,是那种陈述事实时特有的冷静。

“你对纯拍纪录片这五个字的理解,跟正常人好像不太一样。”

林墨关了火,把红烧鲤鱼盛到盘子里。

他转过身,靠著灶台看著苏晴月。

“你说得对。”他坦诚,“但你让我怎么办?看到那个人跟著老太太进巷子,我假装没看见?”

“我没说让你假装没看见。”苏晴月走到他面前,抬头看著他,“你做得没错。我只是在提醒你——你现在的知名度、你的观察力、再加上你的身手——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会让越来越多的人主动找上你。”

她的声音放低了半度。

“今天是一个被骗了十七万的档主给你打电话。明天可能是別的什么人。你是打算每个都接吗?”

林墨想了想。

“不是。”他说,“今天这个我接了,是因为事情简单,我在家搜一搜就能有结论。如果是那种需要实地调查、跟踪盯梢甚至有人身风险的——我不会碰。”

苏晴月盯著他看了三秒。

那目光不像是刑警在审犯人,更像是一个女朋友在辨別男朋友是不是在画饼。

“你发誓?”

“这个我不敢发。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万一下次又碰上了,我打了这个誓,你就有理由合法揍我了。”

苏晴月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她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不轻。

“你心里有数就行。”她鬆开手,走到餐桌旁坐下,“鱼端过来。饿了。”

林墨揉著胳膊上的红印,把菜端了过去。

两人坐下吃饭。

苏晴月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

“火候不错。”

“那当然。昨天燉过一锅了,今天红烧属於经验值叠加。”

“少贫。”

吃了几口,苏晴月开口:“对了,你发给我的那些截图我转给西关所的陈队了。他说会安排人明天核实金鼎大厦那边。”

“嗯。”

“还有——他说如果后续有进展,可能会联繫你补充一下情况。”

“没问题。”

苏晴月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林墨。”

“嗯?”

“你有没有觉得……你好像越来越往那个方向走了?”

“什么方向?”

苏晴月没有正面回答。

她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

“算了。吃饭。”

林墨没有追问。

但他知道苏晴月想说什么。

越来越往“那个方向”走——

那个他嘴上一直迴避、身体却一直在靠近的方向。

从一个纯粹的户外主播,到一个“顺手帮忙”的人,再到一个主动分析案件线索的人。

每一步都不大。

但每一步都在缩短他和“那条线”之间的距离。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主动选择,还是某种血液里刻好的路径。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面前的鱼很好吃,对面的人在低头扒饭,窗外的南城万家灯火。

林墨举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肚子——整条鱼最嫩的部位——放进苏晴月的碗里。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谢谢,但把那块鱼送进了嘴里。

晚饭结束。

苏晴月收了碗筷去洗。

林墨在客厅翻手机,看到短视频平台上今天那段“菜市场抓扒手”的切片已经破了五百万播放。

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

但有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引起了他的注意。

评论內容是:

“有没有人注意到最后墨哥关播的那一刻?他是在警察到之前就关了的。也就是说——他在確保了安全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继续播获取流量,而是保护现场和当事人隱私。这个人的分寸感,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底下有人回覆:“確实。换成別的主播早就对著小偷懟脸拍了。”

还有人回覆:“別的主播拍到的是新闻。他拍到的是教科书。”

林墨看完这条,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分寸感。

嗯。

希望他一直能保持住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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