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天尊的左肩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灼痕。

不疼。但让他很烦。

右肩被陷阱伤了。左肩被偷袭打了。

堂堂灵圣巔峰的万象天尊，两边肩膀都掛了彩。

“反规则炮台。“万象天尊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东西是从地球上拆下来的。“

青冥护法已经锁定了炮击的方向。

“天尊，两万里外有一艘飞行器。体型不大。能量信號微弱——灵尊境初期。“

灵尊境初期。

万象天尊嗤笑了一声。“陆圣让一个灵尊初期的人来给他打掩护？他手底下就这点人才？“

“要不要属下去解决？“

万象天尊想了一下。“去。快点回来。“

青冥护法点了点头，翠绿色的身影一闪，朝著两万里外的方向飞去。

陆圣通过感知锚点看到了这一幕。

“洛天妃，通知道一立刻撤退。青冥护法朝他的方向去了。“

“已通知。道一正在调转方向全速撤离。“

“青冥的速度？“

“灵圣中期的全速。道一的飞行器最高速度不到灵圣中期的一半。“

跑不掉。

陆圣的脸色沉了下来。

道一的飞行器速度太慢了。青冥护法追上他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被追上——灵尊初期对灵圣中期——结果不用想。

“该死。“

陆圣咬了咬牙。

他面前有两个选择。

第一，不管道一，继续留在旧神渊跟万象天尊周旋。

第二，去救道一，放弃旧神渊。

如果是三个月前的陆圣，他会毫不犹豫地选第一个。

道一是工具。工具坏了可以再找。旧神渊是他的粮仓，是他未来突破灵圣巔峰甚至灵仙境的根基。

但现在——

“那个蠢货。“

陆圣想起了道一在广场上喊的那句话。

“主上，您一定要活著回来。“

脸上写著紧张和害怕，但还是二话不说接下了开飞船去旧神渊送炮的任务。

明知道那边有灵圣巔峰的怪物。明知道他一个灵尊初期去了就是送死。

但他还是去了。

因为主上需要他去。

“我他妈欠你的。“

陆圣骂了一句。

然后他做出了选择。

龙翼展开，身影从残骸后面衝出，朝青冥护法离去的方向追去。

“洛天妃，青冥护法的位置！“

“已偏离旧神渊核心区域一万两千里，正在加速。“

陆圣全速飞行。灵圣后期的速度比灵圣中期快一截。

他能追上青冥。

但他也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万象天尊。

万象天尊站在球形空间外面，看著陆圣衝出去的方向。

他的表情很复杂。

“为了救一个灵尊初期……放弃了旧神渊？“

他摇了摇头。

“年轻人。“

他没有追陆圣。

他转身面对球形空间的缺口，迈步走了进去。

球形空间內部。

漆黑的空间。极其稀薄的灵源分子。

万象天尊悬在空中，目光朝前方看去。

远处——

一个巨大的暗金色球体，安静地悬浮著。

即便以万象天尊六百年的见识，在看到那具恆星大小的遗骸的瞬间，他的呼吸也停了一拍。

“这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形空间中迴荡。

“灵仙境？不……这不是灵仙境。“

他飞近了一些。法则感知铺开，仔细感受著那具遗骸中残留的法则波动。

片刻后，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灵帝。“

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一具灵帝境的遗骸！“

灵帝境。

归一自身掌握的所有元素法则，凝练元素本源，自身即为元素法则的化身。

整个已知宇宙中，灵帝境的存在——只存在於远古传说里。

万象天尊活了六百年，修炼了六百年，从灵徒境一路走到了灵圣巔峰。

灵圣巔峰距离灵仙境还有一步之遥。而灵仙境之上——还有灵帝境。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而现在，一具灵帝境的遗骸，就躺在他面前。

“难怪……“万象天尊喃喃自语。“难怪那个小子的实力提升得这么快。从灵尊巔峰到灵圣中期，再到灵圣后期。他一直在吃这具遗骸里的本源。“

“一具灵帝境的遗骸——里面蕴含的本源，足够让十个灵圣巔峰突破到灵仙境。“

“不。不止十个。“

万象天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双手在发抖。

六百年了。

他卡在灵圣巔峰整整六百年。

本源之种是他原来的指望。但跟这具灵帝遗骸比起来——本源之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东西——“

万象天尊的眼睛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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