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打听 野史误我
陈阿沅点了点头:“方才在铺子里听人说北疆打仗的事,说贺家有人叛了,又说什么大將伤了死了。我分不清真假,心里慌得很。实在找不到人打听这些事,只能过来叨扰宋相了。”
宋昭放下茶盏,思考了一下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知道陈阿沅和贺子瑜交情不浅,这姑娘大半年头一回登门,问的又是贺家的事,他不能敷衍,也不能把军中的实情全盘托出。
“贺覆嵐叛了,这事是真的。”宋昭开口,语气无奈,“贺子瑜跟著陛下,他人现在比以前机警,没有出事也没有受伤。阿沅姑娘不必太过担忧。”
陈阿沅听完,心里暗自鬆了口气。“我听说平福仓也被烧了,北疆的粮草断了,这仗还能打下去吗?”
宋昭目光扫过屋门外飘落下来的树叶子,神色泛出几分愁容,“平福仓確实被烧了,粮草损失不小。朝廷已经在让江南调粮,入冬之前能送到第一批。仗肯定能打下去,只是会比以往的冬天难熬罢了”
陈阿沅低下头,问:“那子瑜他……会不会被派到最前面去?”
“贺子瑜是贺家的儿子,他爹和他哥都在军中,他不可能躲在后方。上了战场,就没有前面后面了。”宋昭这次说出的话是就事论事,贺阑川下落不明,不知生死。贺老將军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贺家现在所有的一切只能让贺子瑜那傻小子撑起来。
陈阿沅没有再次追问別的,朝廷之事,宋昭能与她这个平民百姓说这么多,已经实属不易了。
她起身对著宋昭行了个礼。“多谢宋相告诉我这些。民女先告退了。”
宋昭看著她走到门口,忽然开口叫住她:“阿沅姑娘,你若实在放心不下,可以给子瑜写封信。军中的信使往来频繁,我帮你递过去。”
陈阿沅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些发红,用力点了点头。“多谢宋相。”
宋昭送她出了相府大门,站在台阶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秋风卷落了树上的落叶,打著圈儿从她身后追上去,又被她衣裙带起的风飘落在了她走过的路上。
宋昭送走陈阿沅后,便出了东厢小厅往自己书房方向而去。
书房的书案上还堆著一大堆的事,他揉了揉眉心,开始处理今日积压的公文。
玉堂殿那边。
沈堂凇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些北疆的事。
常平偶尔也会在他身边絮叨几句,说陛下这是去北疆受苦受累,那边太危险了。
沈堂凇懂常平这担忧的心理,平日里也隨他讲。
殿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常平把灯芯拨亮了些,又將灯罩重新罩好才悄悄退了出去。
等他再次进来时,手里端著个木盆。
常平把木盆放在沈堂凇脚边,直起腰说:“先生,泡个脚吧。陛下出征前特地叮嘱老奴的,说入秋了,您那腿以前伤了,这个时节最容易胀痛,泡一泡这药汤会好些。”
沈堂凇放下手里的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的確是入秋后自己这条伤腿会发胀发疼。
走路时能感觉到骨头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夜里躺下时更明显,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自己来,您先去休息吧!”沈堂凇阻止住了常平要给他泡脚的动作。
“那行,先生泡完早些休息,天冷了晚上就別看书了。”常平叮嘱了句就走了。
沈堂凇看著木盆里那有些浑浊的药汤,脱了鞋袜將脚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