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法想像。

张瀚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心溪又看向人力资源总监。

“至於人的问题。”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首先是天华矿业董事长王正军，他刚签下股权转让协议，无偿转让名下百分之九十的股份给天溪集团。”

她拿起第二份。

“接著是京东方的核心技术团队，集体签署了竞业禁止豁免声明，以及加入天溪的意向合同。”

“还有宏图电器……”

她每念出一份文件，高管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会议室里的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唐心溪。

他们意识到，这场战爭他们根本没有参与，只是被通知来处理后续。

而制定规则、执行並宣布结果的，是他们面前的这个女人。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的计划很激进吗？”

唐心溪放下文件，平静的发问。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看著眾人敬畏的神情，唐心溪知道，她已经统一了內部的意见。

然而，就在她准备宣布散会的时候。

老副董张瀚，却再一次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忧虑，只剩下失望。

他没有看那些文件，而是死死的盯著唐心溪。

“唐总，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在问你，这还是我们当初创立天溪集团的初衷吗？”

“我们要做的是一家受人尊敬的科技公司，不是一个暴君！”

“你看看这些协议！这是吞噬！是奴役！”

张瀚指著桌上的文件，声音抬高了许多。

“你这样会毁了天溪的！你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带上一条不归路！”

张瀚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响。

暴君。

不归路。

这些词汇，让刚刚还兴奋於公司新版图的高管们冷静下来，感到了不安。

他们看向唐心溪，眼神变得复杂，有恐惧，有困惑，也因为张瀚的话而对未来產生了担忧。

唐心溪静静的坐在主位上，迎著张瀚的质问。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

她只是平静的看著这位公司的元老，这位曾经在她创业初期给予过她很多帮助的张叔。

“张董。”

她开口，声音清冷。

“你说的都对。”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张瀚自己。

他准备好了一堆说辞，准备和唐心溪爭论，甚至做好了被当场罢免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唐心溪竟然会承认。

“我们正在成为一个暴君，也正在走上一条不归路。”

唐心溪坦然的承认了这一点，隨即话锋一转。

“但是，你告诉我，我们还有別的选择吗？”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还在沉睡的城市。

“就在几个小时前，陆万山、王正军，还有在座各位都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他们联合起来，想把我们彻底消灭。”

“那个时候，有人跟我们讲规则吗？有人跟我们谈初衷吗？”

“没有。”

“在他们眼里，我们很弱小，谁都可以来分一杯羹。”

“为什么？”

唐心溪转过身，视线扫过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