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商业规则，都只是个笑话。

“这不是钱的问题！”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一种谈判的口吻说道，“这是信誉！『方舟计划』是我主导的，『源点工业』是第一块基石。如果它倒了，我刚刚在欧洲建立起来的联盟，会瞬间分崩离析！我的话，將再也无人相信！”

这是她身为“女王”的尊严，是她的“道”。

陈玄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因为愤怒和急切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著她那双燃烧著不屈火焰的眸子。

他沉默了片刻。

【该死，她这副样子，真他妈的好看……】

【但是，不行。】

“你的信誉，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因为，我就是你的信誉。”

话音落下，他终於鬆开了对她的钳制，直起身，拿起了那部还在嗡嗡作响的手机。

他甚至没有看屏幕上的战况，只是隨意地划开，对著空气，用一种慵懒到极点的语气，说了一个字。

“瑶光。”

“老板！我在！”电话那头，瑶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却带著一丝焦急，“『幽灵之手』这次是蓄谋已久，他们动用了至少五个国家的影子基金，构建了一个无法被追踪的资金池，像一条贪吃蛇一样在吞噬我们的买单！常规的金融手段已经无法阻拦，除非我们……”

“哦。”陈玄淡淡地应了一声，打断了她。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繁华的城市夜景，仿佛在欣赏一幅画。

“那个什么『幽灵之手』的负责人，叫什么？”

“呃……老板，他的身份是绝密，我们……”

“三秒。”

“……叫约翰·米勒！前cia金融战部门主管，现在是华尔街最顶级的掠食者！我们追踪到他的物理位置，在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的一间顶层公寓里！”瑶光的声音快得像是在扫射。

“知道了。”陈玄掛断了通讯。

然后，他当著唐心溪的面，拨通了另一个號码。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没有任何標识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先生。”一个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合成音响起。

唐心溪瞳孔一缩。

这个声音，不是天枢，也不是瑶光。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陈玄的另一股力量。

陈玄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龙门市时间，凌晨两点。纽约时间，下午两点。

“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他对著电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找到一个叫约翰·米勒的人。让他从他的办公室窗户里，亲眼看到华尔街铜牛，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