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暮雪赋,熠熠生辉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同样是罚抄书。
这对活泼好动的含月而言,这简直是酷刑中的酷刑。
閒聊片刻,齐暮雪见秦墨似乎並无急事,这才温声问道:“殿下今日前来,是来找爹爹的吗?他这半月要进庙中祭拜,尚未归来。”
秦墨摇头,放下茶杯,对含月道:“取笔墨来。”
含月一个激灵,连忙应声:“是,殿下!”
她跑著去取来了文房四宝,小心翼翼地铺开在石桌一角,然后迅速退到一旁,继续当她的鸵鸟,心中哀嚎,完了完了,殿下又要罚我抄书了吗?我最近没犯错啊!
齐暮雪也有些疑惑地看向秦墨。
秦墨目光转向她,语气平和:“若我记得不错,查阅宗人府与礼部档案,今日应是齐姑娘的诞辰。
我前日得文圣气运灌顶,又见齐姑娘风姿清绝,心中忽有所感,便冒昧前来,想送齐姑娘一份生日贺礼。
凡俗金银珠玉,齐府也不缺,便送个新奇的,聊表心意。”
说著,他提起那支上好的狼毫笔,在铺开的宣纸上挥毫泼墨起来。
齐暮雪微微一怔,她的生辰与父亲寿辰相近,这几日父亲忙碌,母亲早逝,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静静度过,从未想过,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未婚夫”,竟会记得,並特意前来赠礼。
她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暖意与好奇,起身走到桌旁,凝眸看去。
只见秦墨笔走龙蛇,字跡铁画银鉤,自有一股锋芒內蕴的气度,而所写內容,虽只寥寥数行,却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皎若云间月,皑如山上雪。静影沉璧,清辉涵虚。
飘颻兮如流风回雪,仿佛兮若轻云蔽月。
含章可贞,气蕴兰芳。暮雪清姿,堪配天长……”
秦墨写的这《暮雪赋》不是诗也不是词,是介於诗与散文之间的『赋』,借鑑了汉魏抒情小赋的巔峰之作的《洛神赋》。
赋成剎那,庭院內似有清风自来,捲动花叶,空中浓郁的浩然正气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垂落,匯於笔端纸面,更有一层清辉般的光芒悄然笼罩在齐暮雪周身,让她本就清丽的容顏在那一刻显得熠熠生辉,恍若神女临凡。
齐暮雪品读著这精炼而意蕴深远的词句,字字仿佛都敲在她的心坎上。
她只觉得面颊发烫,心中又是羞涩又是欢喜,裙下的双腿不自觉地並紧了些,纤纤玉指捏著衣角,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般娇羞难抑的模样,与她平日里的端庄持重截然不同,別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风情。
“谢……谢殿下的礼物,雪儿……万分感念。”她声音微颤,柔和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感动,还有一丝对未来命运的期许。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用心地为她庆祝生辰,送上这样一份独特而珍贵的礼物。
一旁的小侍女含月偷偷抬眼,看到自家小姐那副明显被戳中心扉的模样,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完了,小姐的心真被勾走了!
自己以后怕是真要一辈子面对这位可怕的楚王殿下了!
她欲哭无泪,只能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当个透明人,绝不再惹殿下注意,只求殿下能忘了她之前的口无遮拦。
天色渐晚,秦墨见目的已达,便起身告辞。
齐暮雪亲自將他送至府门外,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未曾回神,手中紧紧攥著那张墨跡未乾的宣纸,仿佛握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秦墨离开齐府后,並未返回暂居的府邸,而是脚步一转,向著儒圣庙深处,那片罕有人至的无字碑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