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2章 藏经寻古 向灵界借亿点资源修仙
安顿好建木之种,王平不再耽搁,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遁光,悄然离开玄微峰,朝著道院核心区域的万象藏经阁飞去。
万象藏经阁並非单独一座楼阁,而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依山而建,殿宇重重,飞檐斗拱掩映在古木灵雾之中。外围区域对道院弟子开放,人潮涌动,借阅、归还、低声討论之声不绝於耳,充满了学术的活力。王平亮出混沌星辰令,值守弟子恭敬放行,他径直穿过喧囂的外围,朝著玉册中標註的核心区入口行去。
越往深处,建筑越发古老肃穆,人跡也越发罕至。最终,他停在一座看似普通的青灰色石殿前。石殿无匾,门户紧闭,表面布满了歷经岁月风雨侵蚀的痕跡,却隱隱与周围山势地脉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藏真纳虚”的玄奥气息。
这里便是核心区入口之一——“归藏殿”。
王平取出混沌星辰令,按在殿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令牌背面的混沌星辰图案清辉流转,与殿门產生共鸣。无声无息间,厚重的石门向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以夜明珠照亮的甬道。甬道两壁並非岩石,而是某种深色的木质,上面天然生有银色的脉络,如同活物的经络,微微搏动,散发著安抚心神、隔绝窥探的力量。
步入甬道,身后石门悄然闭合。王平感到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扫过全身,似在验证权限与身份,片刻后消散。他沿著甬道下行约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广阔与玄奇的“地下书海”呈现在眼前。
这里仿佛自成一界,头顶並非岩石,而是流动的、映照著星辰光华的混沌云气。脚下是温润如玉的白色石板,铺展向视线尽头。无数的书架並非整齐排列,而是以一种看似隨意、实则暗合天道韵律的方式,错落有致地悬浮在空中、矗立在地面、甚至半嵌在两侧那流淌著各色灵光的“知识壁”中。书架材质各异,有古木、有玉石、有金属、有骨片拼合,其上放置的也並非全是书卷,有竹简、玉简、帛书、骨片、金属板、甚至一些封印在透明晶体中的光影或奇异物件。
空气里瀰漫著陈旧纸张、淡淡墨香、以及各种古老材料混合的气息,更有一股浩瀚、沧桑、仿佛沉淀了无数智慧与时光的精神道韵在缓缓流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却又仿佛有无数先贤的低语在灵魂深处迴响。
按照《道院秘枢》玉册的指引,王平神识沉入其中,锁定“秘闻卷”对应的区域方位。心念一动,脚下石板亮起微光,托著他无声地滑向书海深处。
足足行进了盏茶功夫,穿过数片笼罩著不同属性光晕的书架区域(“功法区”、“神通区”、“丹道区”、“阵法区”……),王平停在了一片相对僻静、光线略显幽暗的区域。这里的书架多是黑沉沉的古木或灰白色的石材製成,架上典籍大多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许多都有破损,被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透明禁制封套保护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歷史尘埃与隱秘气息交织的味道。
这便是“秘闻区”。
王平的目標明確。他首先寻找与《安世谣》及类似上古歌谣、预言集相关的书架。很快,他在一处角落找到了標有“古谣讖纬”字样的石架。架上典籍不多,约百余部,每一部都散发著古老的气息。
他凝神静气,混沌神识如同最灵巧的触手,轻轻拂过这些典籍的表面,並非强行侵入內容,而是感知其年代、材质、以及散发出的最核心的一丝道韵残留。同时,他也在回忆玉琉璃描述的《安世谣》特徵:年代极古,丝帛绣制,歌词隱晦,涉及“银衣使徒”等。
忽然,他指尖在一卷顏色暗沉、以某种银色丝线绣著模糊云纹的深青色锦帛上停下。这卷锦帛被放置在一个紫檀木盒中,盒盖上刻著“安世谣(残)”三个古字。锦帛本身散发出的岁月气息,比周围大多数典籍都要苍凉,且那银色丝线在幽暗光线下,隱隱流动著一丝冰冷而秩序的光泽,与玉琉璃描述中“银衣使徒”的气息竟有微妙相似!
王平小心地取出木盒,打开禁制封套。锦帛展开,材质坚韧却轻薄,上面以古老的刺绣技法,绣著一行行排列並不规整、字形奇古的歌谣文字,旁边还有更小的、似乎是后世添加的注释小字,但大多已模糊不清。他直接看向玉琉璃提及的那一段。
“……银衣使徒,自彼岸来,持规与矩,丈量世界之边。冰封生机,凝固时光之河,播撒寂静之种,以待……收割之日。”
刺绣的银线在此段文字上似乎格外闪亮,那几个关键词——“银衣”、“规与矩”、“丈量”、“冰封”、“凝固”、“寂静之种”、“收割”——如同冰冷的针,刺入王平的眼帘。歌词旁有一处磨损严重的注释,勉强能辨出“……或指『巡天者』……『秩序之影』……然考据无证,存疑”等零星字句。
“巡天者?秩序之影?”王平默念这两个称呼,眉头紧锁。这似乎是后世某位注释者对“银衣使徒”的猜测,但同样缺乏实证。他继续以神识细细扫描锦帛其他部分,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但其余歌词大多是关於天地灾变、族群兴衰、道德训诫等內容,虽也隱晦,却再未直接出现“银衣”相关描述。
他並未气馁,將《安世谣》残卷的样式、特徵、尤其是那段歌词及模糊注释牢牢记住。然后,他开始查阅同一书架上其他可能与“银袍势力”、“秩序之影”相关的古籍。
很快,他又发现了几处可能相关的零星记载:
一部名为《太古逸事录》的骨片合集,其中一枚骨片上以刻痕记载:“有异客,衣如霜雪,行处万物凝滯,测地脉,绘星图,不言不语,似非生类。” 年代推断比《安世谣》稍晚,描述更为简略,但“衣如霜雪”、“万物凝滯”、“测地脉,绘星图”的特徵,与银袍修士高度吻合。
另一部兽皮卷《荒外誌异》中,有一段关於“北冥寒渊”的记载,提到古时曾有探险者深入寒渊,见“冰封之城,银甲卫士矗立如林,生机全无,唯有刻度量衡之纹遍布城垣”,探险者未敢深入,仓皇逃离,后此城再无踪跡。这段记载更像传说,且说的是“银甲卫士”而非“银袍”,但“冰封”、“刻度量衡之纹”却隱隱呼应。
还有一部来自某个已消亡小宗派的《掌门手札》,其中提及开派祖师曾在一次星空遨游中,远远瞥见“银色流光,穿梭星间,所过处星辰轨跡微调,似在……修正什么”,祖师心惊肉跳,立刻远遁,並將此事列为门派最高机密。
这些记载散乱、模糊、彼此难以直接印证,甚至可能掺杂了想像与讹传。但將它们与《安世谣》歌词、以及王平等人的亲身经歷放在一起,一幅令人不安的拼图开始显现碎片:一个(或一群)身著银白服饰、掌握著某种“冰封”、“秩序”、“丈量”力量、行动隱秘、目的不明、且似乎在极古老时代就曾偶尔现身於各种记载中的存在。
“巡天者……秩序之影……”王平咀嚼著这两个称呼。它们比“银衣使徒”更抽象,却也似乎更贴近其行为本质——如同维护某种“秩序”的巡弋者与影子。
他暂时將这些线索记下,转向下一个目標:关於“虚族”、“大虚空禁”以及“空间本源之物”的记载。
这部分查找更为困难。虚族本身已是几乎湮灭在歷史尘埃中的古族,相关记载凤毛麟角。王平在“上古族群”、“空间秘术”、“禁法源流”等几个相关书架区域仔细搜寻,耗费了將近两个时辰,才找到几处提及。
一部记录上古百族爭霸的玉简《万族纪略》中,有寥寥数语:“虚族,善御虚空,行踪飘渺,不喜爭战。某年,天现裂痕,吞没星辰,虚族举族施禁法以封之,后族运衰微,渐不闻。” 与苍玄所述基本一致,但同样语焉不详。
另一部专门记载失传禁术的金属板《禁法辑佚》上,提到了“大虚空禁”,描述为“以血祭虚空,化牢永錮,施者与受者同坠虚无,乃与敌偕亡之终极法门,虚族秘传,今已失。” 这里点出了“血祭虚空”、“与敌偕亡”的惨烈代价,但对破解之法只字未提。
关於“空间本源之物”的记载则稍多,但也极为高端縹緲。有提及“先天空间结晶”诞生於世界初开时的混沌胎膜碎片;有记载“虚空之心”乃某些即將演化完全却意外崩塌的小世界核心所化;还有传说“建木枝干”拥有贯通万界、稳固空间的无上伟力,但建木早已绝跡於上古,只存於神话。
这些记载,进一步印证了苍玄的判断,也凸显了破解“虚空永錮”的艰难。建木之种的存在,让王平手握一丝希望,但这希望何其微弱。
最后,王平还特意留意了关於“陌生空间波动窥探遗蹟”的类似记载。在一部记录歷代修士探索失落秘境心得的《探幽杂录》中,他找到一段有趣的记述:某位上古修士探索一处名为“飘萍仙府”的移动遗蹟时,曾多次感应到遗蹟外围有“如窥伺之眼,一闪即逝”的奇异波动,始终无法追踪来源,最终在遗蹟即將遁入虚空时,隱约看到一抹“银芒”在极远处一闪而没。这位修士怀疑是某种未知的“遗蹟巡狩者”或“虚空生物”。
这段记载年代亦不可考,且“银芒”的描述过於笼统,但结合仙宫碎片边缘的“陌生空间波动”,难免让人產生联想。
时间在专注的查阅中飞速流逝。当王平將认为有价值的线索全部以神识刻印下来,並大致瀏览完相关区域再无新发现时,已过去整整六个时辰。
他轻轻合上最后一卷兽皮古籍,將其放回原处。长时间的高强度神识阅读与信息处理,即便以他如今的神魂强度,也感到一丝疲惫。但收穫是巨大的。
《安世谣》的歌词得到了实物印证,“巡天者”、“秩序之影”的猜测提供了新的调查方向;关於虚族和大虚空禁的零星记载,確认了苍玄信息的可靠性,也加深了对“虚空永錮”可怕之处的认知;空间本源之物的记载,指明了建木之种的珍贵与唯一性;而那“银芒窥探遗蹟”的记载,则为仙宫碎片边缘的异常波动,提供了一个令人警惕的可能性参照。
虽然谜团依旧如山,但至少不再是毫无头绪。歷史的尘埃中,已然露出了几缕蛛丝马跡。
王平揉了揉眉心,缓解了一下神识的疲乏。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秘闻区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那里设有几个简单的静心蒲团,供查阅者短暂休憩与整理思绪。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將今日所获的所有线索,如同拼图般在识海中一一铺开,尝试寻找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的內在联繫。
银袍势力(银衣使徒/巡天者/秩序之影)——行为特徵:丈量、冰封、秩序、隱秘、目的疑似“收割”。存在时间极古老,偶现於各种隱秘记载。疑似对特殊遗蹟(如仙宫碎片)有窥探兴趣。
虚族与“大虚空禁”——上古擅长空间之术的族群,为封印“归墟裂痕”举族施展同归於尽的禁术,族运因此衰亡。幽影的“虚空永錮”可能源自此类禁术变种。
“无序”本源——来自世界之外的侵蚀污染之力,混沌仙宫封印其核心,逆元殿试图血祭释放,被王平等人阻止后重新封印。银袍势力与“无序”是何关係?敌对?利用?还是更复杂?
建木之种——最高层次的空间本源之物,成长后或可沟通万界、稳固空间,是未来破解“虚空永錮”的关键希望,亦可能对对抗“无序”有特殊作用。
仙宫碎片边缘的陌生空间波动——疑似未知窥探,可能与银袍势力有关,也可能无关,但必须警惕。
这些线索交织缠绕,如同一张初现轮廓的巨网,而王平感觉自己正站在网的边缘,试图看清其全貌与中心潜伏之物。
“实力……还是实力不足。”王平心中再次升起紧迫感。无论是应对潜在的银袍势力威胁,还是未来破解幽影的禁錮,亦或是培育建木之种、探寻混沌大道,都需要更强大的修为、更精湛的技艺、更渊博的知识。
他睁开眼,眼中疲惫尽去,只剩下沉静的决意。今日所获,已为接下来的行动指明了更具体的方向:
1. 继续深挖“巡天者”、“秩序之影”相关记载,可尝试从道院阵法、星象、乃至因果卜算类典籍中寻找侧面印证。
2. 加速建木之种培育,尝试引导其空间之力,探索其是否具备感知或抵御异常空间波动的能力。
3. 提升自身对空间之道的领悟,可藉助混沌仙王炼器心得中可能涉及空间炼器的部分,以及道院相关秘境(如“混沌云海”深处可能有的空间玄妙)。
4. 与苍玄、玉琉璃保持同步,分享今日发现,尤其將“巡天者”、“秩序之影”的线索告知他们,看其族中是否有更多相关记载。
5. 关注道院內外是否有关於异常空间波动、遗蹟被窥探的新报告。
理清思路,王平起身,將蒲团归於原位,对著这片浩瀚的“秘闻书海”微微頷首,仿佛在感谢这些沉默先贤留下的智慧微光。
他循著来路,悄然离开归藏殿,重新回到阳光明媚的道院之中。外界依旧是弟子往来、论道切磋的蓬勃景象,与秘闻区那沉淀了无数隱秘与沉重的氛围截然不同。
王平抬头望了望天色,已是午后。他没有返回玄微峰,而是转向了另一处地方——负责道院日常事务与情报匯总的“执事总殿”。
他需要以一级导师的身份,合法地调阅近百年內道院记录在案的、关於“异常空间现象”、“未知窥探报告”以及“失落遗蹟异常波动”的相关卷宗。这或许能从另一个角度,印证或补充他从古籍中获得的信息。
遁光再起,掠过重重殿宇。王平的身影融入道院日常的洪流,看似寻常,唯有那双愈发深邃沉静的眼眸,显示著他所背负的,已远非寻常导师的职责。
藏经觅古,幽影寻踪。歷史的迷雾被拨开一丝缝隙,照见的前路,却似乎更加幽深诡譎。但既然选择了前行,便唯有握紧手中微光,步步深入,直至真相浮现,或以身照亮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