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7章 银儡现踪 向灵界借亿点资源修仙
矿洞死寂,唯有岩壁磷光幽微闪烁,映照著满地狼藉与失去生息的邪冥躯体。
空气中残余的死气尚未完全消散,如同冰冷的蛛网,粘附在皮肤与道袍上,带来持续的阴寒不適。
王平保持著蹲姿,手指缓缓从那已彻底失去一切生命与灵魂波动的邪冥头目眉心移开。指尖残留的混沌灵光微微摇曳,仿佛仍在消化刚才那场短暂而凶险的神识交锋中最后遭遇的、超乎预料的衝击。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面前这具焦黑乾瘪、眉心处多了一个诡异灰色印记的尸体上。就在片刻之前,他的混沌神识正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那邪冥头目濒临崩溃、禁制鬆动的识海碎片中艰难穿行,捕捉著那些尚未被彻底湮灭的记忆画面。
最初的碎片血腥而残忍,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墨岩星上的邪冥族,並非简单劫掠。他们的核心任务有两项:
其一,测试一种名为“死气汲灵仪”的新型装置。记忆碎片中闪过几个模糊画面:地底更深处,一个由复杂管道与蠕动血肉、漆黑晶体结合而成的丑陋仪器,正连接著墨岩星原本就已枯竭脆弱的灵脉节点。
仪器运转时,发出低沉嗡鸣,將灵脉中残存的最后一点稀薄灵气,乃至星球本身的地脉生机,强行抽取、转化,与浓烈的幽冥死气混合,形成一种更加粘稠、更具侵蚀性、新型死气混合物。
幽冥修士们称之为“腐化源液”。效率测试数据……似乎被刻意模糊或加密了,王平只读取到“初步达標”、“適配性良好”、“需扩大样本”等零星意念。
其二,建立隱蔽坐標。不仅是为后续幽冥部队的降临提供空间锚点,记忆碎片中隱约提及,这些坐標似乎还与某种更庞大的、覆盖多个星域的“网络”有关,用於“引导归墟之潮”或“接引无上意志”。这部分信息更加晦涩,被层层加密与扭曲。
然而,就在王平的神识触角试图深入挖掘关於“死气汲灵仪”具体构造、坐標网络布局、以及那“无上意志”究竟为何时,一段极其突兀、与周围血腥混乱记忆格格不入的清晰影像碎片,猛然撞入他的感知!
影像中,依旧是这阴暗的矿洞深处,但似乎是在一个更早的时间点。邪冥族在此地的负责人(一个气息比地上这头目强大数倍、身影笼罩在浓稠如实质黑袍中的存在)正躬身而立,姿態带著明显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在他对面,站著一名修士。
此人身材頎长,穿著一袭毫无杂色、质感奇异的银白色长袍。长袍样式简洁到近乎刻板,没有任何装饰纹路,只在光照下流转著一种冰冷而均匀的金属光泽。
他的面容……看不清。並非记忆模糊,而是仿佛笼罩在一层恆定不变的、柔和却隔绝一切探查的银辉之后,只能隱约感觉其五官轮廓异常標准,甚至標准得缺乏生气。
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做工最精良、却又最缺乏灵魂的人偶。
没有任何交谈的声音片段残留,只有无声的画面。银袍人似乎只是简单地“观察”了一下幽冥族在此的布置,目光在那“死气汲灵仪”的雏形上略微停留(那时仪器似乎还未完全建成)。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那只手也包裹在银白色的手套中,手指修长,动作精准得如同尺规量过——掌心凭空出现了一个物体。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四四方方、通体银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到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纵横交错的精密刻痕。
这些刻痕並非装饰,它们遵循著某种极其复杂、充满几何美感的规律排列,隱隱散发著微弱的、与银袍人同源的冰冷秩序波动。
银袍人將这个金属方盒递给了邪冥族负责人。那黑袍身影双手接过,动作小心翼翼,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王平从这短暂的画面中,清晰捕捉到了邪冥负责人那被阴影遮盖的面容上,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深深的忌惮、难以掩饰的恐惧、一丝不甘,以及……某种扭曲的、仿佛与魔鬼交易的合作渴望。
金属方盒被郑重收起,画面到此中断。
“银袍人!果然是银袍势力!”王平心中剧震,这段记忆碎片的价值远超之前所有!
它直接证实了玉琉璃关於《安世谣》的发现,证实了那神秘的、疑似“巡天者”或“秩序之影”的银袍势力,不仅存在,而且与幽冥族有所接触!
他们留下了什么?那个金属方盒是什么?定位器?通讯器?还是某种更可怕的装置?幽冥族对他们的態度为何如此矛盾?
强烈的探究欲望驱使王平的神识不顾消耗,全力向记忆碎片更深处、向那银袍人影像出现前后的时间节点掘进,试图捕捉更多细节:银袍人的气息特徵、他可能的来歷、他与幽冥族交谈的內容(哪怕一丝意念残留)、那金属盒子的具体作用……
就在他的神识触角即將触及一段似乎被重重封锁、但与银袍人直接相关的深层记忆时——
异变陡生!
那邪冥头目本已濒临彻底消散、仅凭王平混沌神识强行维持著最后一丝结构不崩的识海核心,毫无徵兆地,从最深处爆发出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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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幽冥死气的阴冷腐蚀,也不是寻常神魂禁制的毁灭衝击。而是一种王平从未感受过的、截然不同的力量特质:
冰冷,绝对的冰冷,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不带有任何情绪的寒意。
僵化,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被卡死在某个状態,失去了所有变通与灵性。
最核心的,是一种“绝对秩序”的意味!它並非混沌包容下的有序,而是一种排斥一切异己、抹杀一切变量、追求绝对统一与恆定的“秩序”!这股秩序之力蕴含著一种高高在上、如同天道法则般不容置疑、不容违背的意志!
它出现的瞬间,王平的混沌神识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光滑到极致、坚硬到极致的墙壁!不仅如此,这股“绝对秩序”的力量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和效率,如同最高明的橡皮擦,或者说最冷酷的格式化程序,瞬间抹过邪冥头目识海中所有残存的记忆区域!
不是破坏,不是湮灭,而是“抹除”!將信息存在的“痕跡”本身,从最基础的层面彻底擦去,归於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无”!
王平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只感到神识前端传来一阵尖锐到灵魂深处的刺痛与强烈的排斥感,隨即,他与那邪冥头目识海的最后一点联繫被强行切断。
“噗。”
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响。地上那邪冥头目的尸体,眉心处的灰色印记骤然亮起一瞬极其刺目的银白色冷光,隨即彻底黯淡。与此同时,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虚化”,仿佛其存在的“信息”被抽离,短短两三息內,竟化为一片虚无的灰色尘埃,簌簌散落,再无半点痕跡留下,连那焦黑的表皮都未曾留下。
原地,只余一小撮毫无能量反应的灰烬,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迅速消散的、令人极度不適的“绝对秩序”的冰冷余韵。
王平猛地后退半步,脸色微白,识海中传来阵阵隱痛。不是受伤,而是刚才那股“秩序抹杀”力量带来的精神衝击与认知震撼。太快了!太彻底了!这绝非幽冥族自身能掌握的手段!是那银袍人留下的?还是银袍势力通过某种方式远程触发的保护机制?
“领队!” “王平师兄!”
青霖和雷朔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他们也看到了那邪冥头目尸体诡异消失的一幕,感受到了那股一闪而逝却令人心悸的冰冷秩序波动,立刻围拢过来,护在王平身侧,警惕地望向四周。璇璣子也瞬间將周天星盘的探测范围扩大到极限,清冷的星辉扫过洞穴每一寸角落。
“我没事。”王平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的不適,迅速將刚才从记忆碎片中获取的关於“死气汲灵仪”、“坐標网络”以及最关键的那段“银袍人”影像信息,以神识共享给三位队友,並简要说明了最后遭遇的“秩序抹杀”。
“银袍人……留下金属盒子……秩序抹杀……”璇璣子低声重复,星盘上星光流转速度加快,“这种力量特质……与记载中任何已知的功法、种族都不同。冰冷、绝对、格式化……倒像是传说中『天道无情』的某种极端具现化,但又带著明显的人为操控痕跡。”
青霖面露忧色:“连记忆都能如此彻底地抹除,这种力量未免太过可怕。那银袍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与幽冥族合作,所图必然更大。”
雷朔紧握重锤,浑身雷光隱隱:“管他什么银袍黑袍,敢来就砸碎他!领队,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什么汲灵仪和金属盒子,会不会还在这矿洞深处?”
王平正要回答,突然——
“咔嗒……咔嗒……咔嗒……”
一阵清晰、规律、富有节奏的金属摩擦与机括运转声,从矿洞更深处、那条倾斜向下、通往未知黑暗的主坑道尽头,由远及近地传来。
声音並不急促,反而带著一种冰冷的、精確的、不疾不徐的韵律。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沉重而坚硬的物体,正迈著標准化的步伐,沿著坑道稳步走来。
四人瞬间绷紧神经,所有注意力都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照明晶石的光芒尽力向坑道深处照射,但在墨岩的吞噬下,可见度依然有限。
“有东西过来了……不是生命体……能量反应很奇怪……冰冷、集中、高度有序……与刚才那股抹杀力量有相似之处,但弱化许多,更加……机械化?”璇璣子紧盯著星盘,语气带著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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