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9章 崩盘的歷史正在重演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一旦中路、东路有失,岳飞西路將陷入孤军困境。
“这……这……”公孙胜的声音有些发颤,“韩元帅用兵持重,关將军也非莽撞之人,他们难道看不出……”
“看不出!”史进打断他,语气急促,“因为眼前的胜利太诱人了!国师,你想想,如果你是韩世忠,一路打过来,金军望风而降,城池唾手可得,粮草军械缴获无数,士卒士气高昂,你会怎么想?你会觉得金人不行了,觉得再加把劲就能打到真定城下,灭掉偽宋,立不世之功!”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关胜更危险!刘豫派人来说要投降,还要帮他打真定——这种鬼话,关胜居然信了!他昏了头了!”
史进一拳砸在舆图上“河间”的位置,震得整张图簌簌作响:“从我军北伐开始到现在,金军的主力根本没有真正露头!蒙古骑兵更是连影子都没见到!刘豫凭什么投降?要降早做什么去了?这分明是诈降!是圈套!是要把关胜的东路大军引入绝地的毒计!”
有一段歷史公孙胜不知道。
也不可能知道。
那就是歷史上的关胜就是被刘豫害死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虽然是大梁的天下,虽然汉人是攻势。
但这段歷史还是会“如约”上演。
史进不再多言,他大步走回御案后,提起硃笔,铺开两张空白手諭。
“戴宗!王定六!”他朝阁外沉声喝道。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同时,阁门被轻轻推开。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闪入,无声无息地跪倒在御案前三步处。
左边一人身形精瘦,麵皮焦黄,正是神行太保戴宗。
他虽穿著寻常侍卫服饰,但小腿上那对特製的“甲马”隱约可见。
右边一人则更加矮小精悍,双目炯炯,是梁山旧部中號称“夜行千里”的王定六。
两人都是刺奸司中负责最紧急情报传递的顶尖好手,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此刻被陛下同时召见,心知必有天大的事。
“戴宗,”史进將第一张墨跡未乾的手諭捲起,用火漆封好,递给戴宗,“你即刻出发,昼夜兼程,赶往韩世忠中军大营!將此手諭亲手交予韩元帅本人!记住,是亲手!途中无论遇到任何情况,不得停留,不得將手諭交予第二人!”
戴宗双手接过手諭,他什么也没问,只重重点头:“臣,领命!”
史进又拿起第二张手諭,递给王定六,语速更快:“王定六,你去关胜东路军大营!同样,手諭必须亲手交到关胜手中!”
王定六接过手諭,贴身藏好,抱拳道:“陛下放心,臣就算跑死十匹马,也必在明日日落前將手諭送到关將军手中!”
“不是明日日落前!”史进死死盯著他,“是最快!用你一切能用的办法!迟一刻,可能就是万劫不復!”
王定六浑身一凛:“是!”
“去吧!”史进挥手。
两人再不多言,躬身倒退三步,隨即身形一闪,已如两道轻烟般掠出暖阁,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
只听阁外隱约传来两声短促的呼哨,隨即是马蹄声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宫道尽头。
史进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坐回御案后。
烛光下,他额头的汗珠终於滚落,沿著脸颊滑下。
公孙胜默默上前,为他换上一盏新茶。茶水滚烫,白气裊裊。
“陛下……”公孙胜欲言又止。
史进端起茶盏,也不顾烫,仰头灌了一大口,这才感觉胸口那股憋闷稍缓。
他放下茶盏,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还不够。”他自语道,“戴宗和王定六去传令,但军情瞬息万变,万一……万一他们已经中了圈套,需要有人接应。”
他再次提笔,写下一道调兵手令,盖上玉璽。
“传欧鹏、邓飞。”
不多时,两名將领顶盔摜甲步入暖阁。
欧鹏、邓飞皆是梁山旧部中驍勇善战之將。
“欧鹏、邓飞,”史进將手令递过,“你二人即刻点齐五千精锐,连夜渡河北上。不必参与任何战事,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进驻黄河北岸的卫州,占据要津,广布哨探,修筑工事,囤积粮草。一旦中路或东路有变,韩世忠或关胜需要后撤接应,你们就是他们南归的第一道屏障!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战,但若见我军溃兵南下,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接应入营,保住有生力量!”
欧鹏、邓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陛下如此布置,分明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臣等领命!”二人肃然抱拳。
“去吧,动作要快。”
二人躬身退下。
暖阁內再次只剩下史进和公孙胜。
铜漏滴答,更鼓声从遥远的宫门传来,已是三更。
史进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夜风灌入,带著洛阳夏夜特有的温热和草木气息。
他望向北方,目光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片正被无形暗潮笼罩的战场。
“国师,”他忽然低声问,“你说,我的这些命令韩世忠和关胜,会听吗?將在外,他们会听我授的这个军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