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胡满屯，镇子南边7里碾盘洼村人，日军赶人后，就到镇上住，在偽警队当门房。之前接头好几次都没事，没想到这次出了岔子。”林国栋低著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懊恼。

“人呢？”阎硕语气沉冷，没有多余情绪，目光紧紧锁在林国栋身上。

“死了，尸体掛在机场门口的杆子上。”林国栋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愧疚，双手不自觉攥紧，胡满屯的死，他难辞其咎。

“谁报的信？”

“偽警队的马二牛。”提到这个名字，林国栋语气里瞬间染上恨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孙子知道闯了祸，最近一直窝在偽警队里不出来，门口还有守卫把手，我派去盯梢的人，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长什么样？”阎硕问道，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缓慢，却透著无形的压力。

“有照片，属下带来了。”林国栋连忙应声，不敢有半点耽搁，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双手捧著递了过去，腰依旧微微弯著，姿態恭敬。

阎硕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递过来，接过照片后，目光扫过照片上的人。

马二牛身形矮胖，圆滚滚的脸上嵌著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厚厚的嘴唇微微外翻，嘴角还沾著一点未擦乾净的油渍，肤色蜡黄，头髮稀疏杂乱，像是许久未曾清洗梳理，一身偽警制服明显不合身，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领口污渍斑斑，帽子歪歪斜斜戴在头上，浑身透著一股邋遢又猥琐的模样。

看罢，阎硕隨手將照片扔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沉声问道：“偽警队一共有多少人？”

“差不多80人，算上局长吴凤虎、三个小队队长，还有办公室的几名文员。一共分3个小队，每队二十几人，轮流守据点、巡街，负责镇子上的警戒。”林国栋连忙回话，条理清晰，不敢有半点遗漏。

“这些人的风评怎么样？”

“全是坏种，没一个好东西。”林国栋语气里的恨意更浓，“欺压百姓、搜刮钱財、帮著日军残害同胞，烧杀抢掠，能想到的坏事，他们全乾遍了，周边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

“嗯，偽警队里面，还有我们的人吗？”阎硕话锋一转，问道。

“有。”林国栋连忙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吴凤虎的秘书马丽，是被他强抢来的，名义上是秘书，其实就是他的玩物，平日里还要伺候他的饮食起居，受尽欺凌。我派人暗中接触过她，马丽恨透了吴凤虎，也恨透了日军和偽军，问什么说什么，十分配合，经常来咱们酒楼订餐、拿酒水，趁机给我们传递情报。”

“你有马丽这个可靠的內应，不用她，反倒去用一个门房？”阎硕眼神一冷，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斥责，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

“军座，那天是赶巧了，属下也是没办法。”林国栋连忙解释，语气急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顾组长定好当晚突袭机场，可马丽一直在吴凤虎身边，接触不到机场內部的情况，没法提供精准的布防和兵力情报。而胡满屯那天刚好被临时调去机场送菜。他会开汽车，机场有个司机请假了，日军就临时喊了他去顶替。属下也是临时决定派庄信去和他对接情报，没想到刚接头没多久，就被出门乱转的马二牛撞见，起了疑心，才泄露了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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