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5章 究竟算什么  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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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混杂著渴望与独占欲,又像是在看见兄长时受到了某种召唤。

又像是......他等待了无数年的,小心翼翼用步伐丈量的间隔,试图消弭他与兄长间所有他曾经无法抹去的隔阂。

悔恨在瞬间凌迟他的灵魂。

他又伤害了兄长。

“缘一,罪该万死。”

什么叫,失控。

什么叫,未能克制。

严胜呆滯的垂下眼眸,看著自身。

浴衣整齐,未有衣衫不整,绝非有意引诱神之子墮落,他从不曾搔首弄姿,他从不曾蓄意勾引。

他向来克己復礼,从不逾矩。

可为何缘一,会因为他產生那等不堪的,欲望。

道德在尖叫,尊严在泣血,信仰在崩塌,自我在肢解,继国严胜在寸寸焚烧成灰。

心里的那股荒谬感越来越强。

严胜看著地上的缘一,只觉得无比疲惫与恐惧。

他和缘一,宛若一体,自降临世间起,这世上,便不会有任何人比他们之间的羈绊更亲密。

纵使一千二百年前反目,四百年人鬼殊途,八百年陌路未曾相见,可他也绝无法否认,两人血中的风箏线和他一千二百年不消的恩怨执念,將他们紧紧绑在了一起。

那是执念,是嫉妒,是恨,是纠缠不清的孽缘。

但绝不可以......是那种关係。

可如果不是,又该如何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缘一不会是被欲望轻易支配的人。

他心思纯粹,宛若赤子,他的行为便是他的想法,那么,刚刚发生的『真实』,究竟是什么。

严胜不敢想。

严胜从未如此想吐,想將缘一餵进的鲜血全数吐出来,可飢饿至极的身体早已將其吸收殆尽。

严胜死死盯著他,手指倏然紧握成拳,所有的崩溃迷惘和所有不得紓解,从喉咙间呼之欲出。

“罪该万死?继国缘一,你,你怎么能对我做出这样的事。”你是以何等的想法,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严胜咬牙切齿的逼问。

“是因为我刚刚吸了你的血,神志不清,软弱可欺,所以就觉得可以对我为所欲为,觉得我这个只能靠你血液苟活的怪物,连这种事情也必须容忍,是吗?!”告诉我,这是你的本心吗。

他疾言厉色,字字迸溅宛若泣血。

仿佛这样说,仿佛只要能溅出血来,就能证明这一切不是沉沦。

而是战爭。

“不是!”

缘一猛地抬头,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爆发出被误解的急切与更深重的痛苦。

“我从未那样想过兄长,我——”

“那你是怎么想的!”严胜打断他。

“告诉我,缘一,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一个需要你负责餵养的宠物,一个你必须负责的累赘?还是说......”

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试探。

“......別的什么?”

最后的声音轻的像嘆息。

缘一怔怔的看著他,对上严胜的眼眸。

两人在母亲子宫中或许就曾经对视,第一眼所见便是彼此的面容,在此刻再度对视。

严胜的指尖在发抖。

他在恐惧缘一的回答,又隱隱包含一丝连他自己都抗拒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是一个更恐怖的答案?

缘一看著他,张开了口。

“兄长大人,缘一——”

“住嘴。”

严胜厉声打断他,决不允许他將那句话吐露出来。

缘一痛苦的闭上眼,顺从的闭上嘴,將所有话语咽回喉中。

他再度伏下,磕头叩首。

严胜失神的看著身下人。

缘一毫无防备的后劲在他面前,线条流畅的宽阔脊背跪伏在他身下,是代表绝对臣服与悔罪的背影。

就在刚才,这具身体还带著滚烫的欲望,紧贴著他,现在却冰冷的匍匐在此,仿佛祈求审判。

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要缘一回答什么。

是想要缘一承认那不只是冒犯,还是想要他彻底否认,说那只是一时糊涂?

严胜感到一阵眩晕,身体里缘一血液带来的温热流淌在他不断抽搐的胃部,带来一种虚假的安寧满足与灼烧痛苦。

严胜闭上眼。

“出去。”

缘一浑身一颤,看著面前人未再看他,冷若冰霜。

房间內一时落针可闻。

严胜重复道:“不要让我再重复,滚出去。”

缘一闭了闭眼,他缓缓低头,再次对严胜行了一个礼,退出了房间。

门扉轻声合拢的声音传来。

严胜僵坐在原地,仿佛一尊裂痕遍布的白瓷。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著,碰了碰自己的唇。

......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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