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行的目標是先天水源，不是与这些不知来歷的强者打交道。金碗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心意，飞行轨跡变得更加隱蔽，在废墟的阴影中无声穿梭，很快便绕过了那些修士所在的区域。

其间经过一处坍塌了大半的石殿时，他看到殿中隱约有火光跳动，几道人影在火光中晃动，正在合力破开一道禁制。

那道禁制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极为古老，比天南星上任何一个修真国都要久远得多。

金碗又飞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终於来到了一处极为奇异的所在。

眼前是一片极为开阔的河床。

河床宽约百丈，两岸的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沿著石壁蜿蜒延伸，最终匯聚到河床中央。

河床底部铺著一层厚厚的暗金色细沙，沙粒在幽绿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星星点点的微光，如同一条凝固了的星河。

而河床中央，是一条蜿蜒流转的暗河。

河水呈深邃的墨绿之色，比寻常海水浓稠了不知多少倍，流动时发出的不是哗哗的水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如同心跳般的闷响。

河面上漂浮著一层薄薄的水雾，那雾气凝聚不散，在河面上空尺许处翻滚涌动，偶尔凝成一条条细如髮丝的水龙，在空中盘旋数圈后又重新散为雾气。

每一次水雾凝形，周围的灵气都隨之微微震颤，仿佛在向什么东西朝拜。

先天水源。

金碗在感应到暗河的瞬间便剧烈震颤起来，碗身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

金、木、水、火、土五道属性符文中，水属性符文虽然尚未点亮，可已开始疯狂地吸收著暗河散发出的水灵之气。

陈凡心念一动，从金碗中现出身形。

他落在河床边一块半埋在沙中的石板上，脚下传来石板微微下沉的触感。一股浑厚精纯到极点的水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水灵力之精纯，竟比他当年在封印之地吸收的息壤和地心火精还要强上数倍。

他抬头望向四周，饶是素来心性平淡，也不由微微动容。

河床四周布满了空间裂缝，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整片河床笼罩其中。

那些裂缝的密度比混乱海域外围高了何止十倍，最小的只有针尖大小，最大的则宽达数十丈，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凝固在半空中。

它们彼此交错重叠，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空间屏障，將河床与外界彻底隔绝。

寻常化神修士若想强行穿越这堵屏障，恐怕还未走到一半便会被撕成碎片。

但真正让陈凡震撼的，是河床两岸的废墟。

这里的废墟比之前经过的那些更加古老，也更加庞大。

残存的石柱高达数百丈，柱身上的纹路已不是单纯的文字，而是一幅幅极为复杂的星图。

那些星图描绘的是陈凡从未见过的星系，星与星之间的连线构成了一座座繁复的传送阵，有些星图上的传送阵结构竟与跨界传送阵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