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静室中以十一反覆演练剑招，將因果、生死、定三力在每一剑中的配合都推演到极致。

有时一剑刺出能同时封死对手的退路、瓦解对手的防御、精准地落在对手最薄弱之处。

有时一剑横扫能將三重力道叠加在同一个点上，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威力。

陈凡也在灵田中演练过几次。

以黑皇和黑风作为假想敌，当然不会真砍，只是以剑意笼罩，让这一狗一马感受一下三门意境的压迫感。

黑皇被他折腾了两次便死活不肯配合了，一见陈凡提剑便夹著尾巴往龙鬚果树后躲。

黑风倒是不太怕，但它那跳脱的性子根本静不下来，剑意还没到它跟前它便撒腿跑得没影了。

魏公公蹲在田埂上看著这一幕，难得没有阴阳怪气，只是眯著眼睛看了许久才冒出一句：

“你这剑意，比当年在宫里时又厉害了不少。咱家虽不太懂剑，但也看得出来，你现在每一剑刺出都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道。那劲道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倒像是天地之间本来就有的东西。”

陈凡收剑入鞘，没有解释。

魏公公虽不懂意境，然他活了几十年，眼光还是有的。

那股“天地之间本来就有的东西”，正是三门意境融合之后的雏形！

不是因果、生死、定三力的简单叠加，而是三者在更高层次上的统一。

只是这种统一还不够完整。

陈凡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將三门意境彻底融为一体还差最后一步。

那一步需要的不再是苦修，而是机缘。

碗中一年，碗外不过一月。

算著火源道人约定的时间將至，陈凡从静室中站起身来。

將十一插在腰间，黑魂幡插在背后，金蝉纳入袖中，又將那几座阵法的玉简和丹药分门別类收好，他心念一动便出了金碗空间。

石殿废墟中一切如旧。

三座阵法完好无损，入口处的白骨碎片连位置都没有变过。陈凡將阵旗一一收回，又从入口处钻了出去。

碎石平原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幽绿色的魔气在穹顶下缓缓流淌，远处的飞舟残骸在魔气中若隱若现。

陈凡以神识扫过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后，才沿著来路朝火源道人的石楼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那三座灰色石楼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与一个月前不同的是，石楼外的空地上多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个身形极为魁梧的光头大汉，穿著一身兽皮战甲，赤裸的双臂上肌肉虬结如龙，皮肤呈古铜之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图腾。

化神大圆满修为，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霸烈如火，却又带著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盘膝坐在地上，膝前横放著一柄通体赤红的巨斧，斧刃上隱隱有血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