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依旧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如果不是火源本尊確信自己的直觉，他甚至会怀疑那个剑修早就已经离开了。

鬼面书生听著火源本尊的怒喝，眼神疯狂闪烁。

“那个叫鬼木的傢伙，真的还在暗处？”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经脉撕裂的剧痛，突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前辈……小生……小生知错了……求前辈饶命……”

鬼面书生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身体如同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一边哀求著，一边悄悄地將最后的一丝精神力凝聚在眉心，隨时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鬼面书生在装死。

既然暗中还有一个极度谨慎的猎手，那他现在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一点反抗的余地。

他必须装作奄奄一息，等待那个隱藏在暗处的人现身，然后再寻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或者伺机逃跑！

火源本尊冷冷地瞥了鬼面书生一眼，以他活了数千年的老辣，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书生在演戏？

然他没有拆穿，甚至连补刀的兴趣都没有。

因为他和书生一样，也在等！

火源本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五根镇元钉疯狂地抽取著他的生机，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终甚至连那一丝炼虚的威压都彻底消散了。

他就像是一具真正的死尸一样，被钉在祭坛上，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废墟中，只剩下空间乱流偶尔发出的嘶鸣声。

……

金碗之內，静室中。

陈凡盘膝坐在蒲团上，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然身上的伤势在大量回天丹的修復下，已经勉强稳住了。

他左手掐著法诀，水光镜面悬浮在他的身前，將外界广场上发生的一切，清晰无比地投射在静室之中。

魏公公蹲在陈凡旁边，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水光镜面里的画面。

“哎哟喂，这两个狗，演得可真像啊！”魏公公將瓜子皮吐在地上，嘖嘖称奇，“那个火源老狗就算了，本来就剩半条命了。那个书生，胸口那么大个洞，竟然还能忍著不吱声，这忍耐力，嘖嘖，不去內务府当差真是屈才了。”

陈凡没有理会魏公公的调侃，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死死盯著画面中的两人。

“陈公公，他们都在等你呢，你不出去打个招呼？”魏公公用手肘拱了拱陈凡。

“出去送死吗？”陈凡声音冷漠，没有一丝波澜，“这两人，哪一个不是活了千百年的老妖精？火源那老狗虽然被镇元钉反噬，但他体內的法则本源绝对还有一丝余力，那也是他最后的底牌。只要咱家敢露面，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拉著咱家同归於尽。”

“至於那个书生……”陈凡的目光落在鬼面书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此人能从火源老狗的必杀一击中活下来，说明他身上绝对有保命的底牌。他现在装死，就是想等我出去和火源拼个两败俱伤，他好渔翁得利。”

“他们想钓鱼，咱家就陪他们耗著。看谁先熬不住。”

陈凡闭上眼睛，继续炼化体內的药力。

他有金碗这件逆天至宝，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碗外一天，碗內十天。

他有足够的耐心，看著这两个老怪物一点一点地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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