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碗仿佛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甚至產生了一股微弱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拉扯著陈凡的身体，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硬生生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踏！”

这一步落下，清脆的脚步声在地宫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也正是这一步，仿佛触动了某种古老的禁忌！

被九条锁链悬吊在半空中的那尊人形生灵，原本低垂的头颅，突然发生了一丝极其僵硬的抽动。

“咔咔……咔……”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那生灵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那一头如墨的长髮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张没有任何五官、平滑如镜的诡异面孔！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然而，在那光洁如镜的眉心正中央，却骤然亮起了一点紫黑色的光芒！

紧接著是第二点、第三点……

在陈凡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生灵的眉心处，竟然接连亮起了九个紫黑色的星点！

这九个星点排列成一个古老而玄奥的环形，每一个星点內部，都仿佛孕育著一片正在毁灭的微缩星空。当这九个星点同时亮起的那一刻，一股歷经了亿万载岁月沧桑、古老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

“九个星点……这是什么標誌？修真界从未有过这种记载！”

陈凡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可搜颳了所有的记忆，也找不到任何关於这九个星点的信息。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眉心的九个星点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后，突然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仿佛刚才的那一瞬闪耀，耗尽了这具躯壳残存的所有力量。

可是，危机並没有解除。

相反，真正的绝望，才刚刚开始！

就在九个星点黯淡下去的瞬间，整个地宫的温度骤降到了绝对的冰点。空间停止了流动，时间仿佛被彻底冻结。

陈凡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因果、生死、定，三门意境，在这一刻竟然如同见到了猫的老鼠，被硬生生地逼回了体內，再也无法运转分毫！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威压，凭空出现在这片空间里。

紧接著，在那个被锁链困住的人形生灵的上方，虚空开始剧烈地扭曲、塌陷。在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中，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缓缓浮现！

这虚影太大了！

大到陈凡抬起头，甚至一眼看不到它的尽头。那九根百丈高的青铜柱，在这尊虚影面前，就像是九根微不足道的牙籤！

虚影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黑色，面容模糊不清，但它仅仅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就让整个地宫的法则彻底崩溃。

陈凡仰望著这尊虚影，双膝忍不住剧烈地打颤。

卑微！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源自生命层次最底端的绝对卑微！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化神后期的顶尖修士，不再是那个敢於算计炼虚老怪的狠人，他甚至觉得自己连一只螻蚁都不如。在这尊虚影面前，他就是宇宙尘埃中最微小的一粒渣滓。

“比仙还要可怕……这到底是是个什么东西？！”

陈凡死死咬住牙关，將嘴唇咬得鲜血淋漓，试图用疼痛来换取一丝清醒。

他见过火源本尊施展炼虚法则的威压，他也曾感受过那四个半步炼虚老怪拼命时的恐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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