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入了漩涡的边缘。

漩涡中那恐怖的空间撕裂感和魔气的咆哮声近在咫尺，如果不是有金光护体，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在瞬间被绞成肉泥。

“这金碗……到底想要干什么？它陪伴我一路走来，从未害过我，这次为什么非要逼我进去？”

陈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刚才金碗异动时的那种激动情绪。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畏惧，更像是一种……重逢？

或者说是发现了某种同源、甚至是渴望吞噬的东西？

“金碗是仙家至宝……而这下面镇压的是一尊绝世古魔……”

“火源老狗说下面有上古仙人的秘密……难道，他並没有全错？这下面除了魔，真的还有仙的传承？而金碗感应到的，正是那个？”

种种念头在陈凡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交织。

此时，他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被金光拉扯进了漩涡。

退，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选择面对！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將眼中的惊恐和抗拒强行压下。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左手紧紧地握住了怀中的金碗。

“你救了我无数次命，咱家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

陈凡在心中暗暗发狠，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既然你非要我进去，那咱家今天就捨命陪君子，进去看看这下面，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相信金碗！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陈凡不再反抗那股牵引力，他猛地一咬牙，甚至主动配合著金光的驱使，右脚重重地踏出了最后一步。

“呼！”

狂风呼啸。

在金光的包裹下，陈凡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硬著头皮，彻底踏入了那个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黑色漩涡之中。

“唰！”

隨著陈凡的没入，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隨后猛地向內一缩，竟然凭空消失在了地宫之中。

九根青铜柱依然静静地矗立著。

那九条粗大的黑色锁链上，那尊浑身布满黑鳞、散发著滔天魔气的人形生灵，再次低垂下了头颅。

一头如墨的长髮遮住了他平滑如镜的面孔。

眉心的九个紫黑色星点彻底隱没。

整个地宫，再次陷入了那种亘古不变的死寂与压抑之中。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

而此时，被漩涡吞没的陈凡。

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耳边充斥著震耳欲聋的空间撕裂声，那种感觉，比他之前穿过外面的空间乱流屏障还要恐怖百倍。

倘若不是金碗散发出的那层光罩死死地护住了全身，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在这个传送通道里被撕成了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那种剧烈的失重感终於消失了。

“砰！”

陈凡的双脚，重重地砸在了一片坚硬的地面上。

落地的一瞬间，他手中十一剑已经出鞘半寸，灰白色的剑气在剑刃上吞吐不定，定字术的意境更是如同一张大网般瞬间向四周铺开。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