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被遗忘的,柔弱不能自理的情郎 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
苏鸞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羞涩愈发浓重,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石榴,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
一曲终,萧长衍停下舞步,放下手中的芦笙,到了苏鸞凤面前。
他看著她,眼底的紧张再次浮现,声音带著几分未散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句句恳切。
“鸞凤,这几日我早出晚归,就是跟著初老学吹芦笙、跳芦笙舞。初蓝告诉我,百丽谷的人,向心上人表达心意时,都会吹芦笙、跳芦笙舞。”
“我学得不算好,却用尽了心思,因为我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嘴上的轻薄,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满心满眼,都是你。”
他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指尖,力道轻柔却坚定。
“你之前说,我只有嘴上的本事,说要等我的表现。现在,我的表现就在这里。这支芦笙,这支舞,还有我这颗滚烫的心,全都给你。”
“鸞凤,我不想只做你的臣子,我想做那个能与你並肩同行、能护你一世安稳、能让你安心託付一生的人。你……愿意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吗?”
苏鸞凤像是被他的话打动到,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不像是难过,像是欢喜与动容。
她被他握住的指尖轻轻动了动,然后回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互相传递,让他的心不再那般紧张。
然后他听到她调皮地道:“萧长衍,看在你跳舞跳得还算不错的份上,本宫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往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他闻言,眸底瞬间亮起了光芒,像是拨开了所有云雾,看到了曙光,心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再也忍不住收紧手,將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也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心意:“太好了,鸞凤,太好了……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苏鸞凤任由他抱著,微抬头,听著他急促而欣喜的心跳声,娇嗔地道:“你也別高兴得太早,若是以后表现得不好,本宫可是隨时都能不要你!”
怎么会表现不好,她可是他渴望了许久,才摘来的星星。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许不要我。我以后都会好好表现,往后这支芦笙,只吹给你听。舞也只跳给你看。余生岁岁年年,我都陪著你,护著你,不离不弃。”
“嗯。”她再次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初蓝看著他们相拥,识趣地悄悄转身,背著药筐离开了芦笙场。
晚风吹拂,芦笙场上的情意,却愈发浓烈,伴著草木的清香,藏在每一缕晚风里,藏在每一次心跳中,每想起一次,就像剧毒又入骨髓一分。
確定了情意,接下来在百丽谷的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像百丽谷寻常的新婚夫妻一样,一起上山打猎,一起采野菜,再陪著她在溪边洗头。
满是萤火虫的夜晚,晚风轻轻吹著,她穿著靛蓝底色裙子,披著未乾的青丝,站在溪边的画面,就成了他在漫长的二十年寻她之路中,最常进入他梦中的画面。
而这幅画面,他也用笔画了下来,就藏在了百丽谷那间小屋中的墙壁內。
只是再美好的日子都有结束的时候,他们虽然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快乐,可每到夜晚来临,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外面的情况。
没了两位主帅的大盛军队,现在怎么样了?朝堂在接到他们双双掉下悬崖的消息,会不会有动盪?若是燕、秦两国听说他们不在的消息,再趁机强势来犯,他们的大军是否能抵抗得住?
入夜,他们並排躺在屋內的床上,中间只用一个枕头隔开。
萧长衍侧过头,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悄悄看向身侧的苏鸞凤。
她也没有睡著,眉眼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娇媚灵动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层淡淡的愁绪。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肌肤莹润透亮,鬢边的几缕青丝垂落在枕头上,好看到让人心痒。
萧长衍的心轻轻一动,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越过中间的枕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许是在胡思乱想,被他握住的瞬间,微微一颤,缓缓转过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
“还没睡?”萧长衍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掌心,传递著温热的暖意:“在想外面的事?”
苏鸞凤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愁绪难以掩饰。
“嗯。大军没了主帅,若是人心涣散,可如何是好?还有朝堂上的那些老臣,向来各怀心思,得知我们坠崖的消息,未必会安分,若是有人趁机作乱,皇上他怕是招架不住。”
“还有燕、秦两国,向来对大盛虎视眈眈,若是他们得知我们不在,定然会趁机来犯,到时候,边境的百姓又要流离失所,我们的將士,又要浴血奋战……”
萧长衍静静听著,微微嘆了口气。他一向知道,苏鸞凤是大盛的长公主,从来就不属於他一个人。
她肩上扛著的,从来都不只是他的情意,还有大盛的河山,天下的百姓,以及她的阿弟和母后。
这段日子在百丽谷的安稳与欢喜,像是一场温柔的梦,可终究不能一直沉溺在这场梦里。
不过好在已经確定彼此心意,即便外面再多风风雨雨,他们都能一起去面对了。
他轻轻收紧手,將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目光坚定地望著她:“鸞凤,那我们明天就向初老和初蓝辞行,起程回营。”
“可是你的伤……”苏鸞凤下意识地开口,眼底满是顾虑,伸手便想去触碰他的胸口,“你之前还说没有完全好,若是强行赶路,再牵扯到伤口,可如何是好?”
萧长衍看著她眼底的关切,心底暖意翻涌,轻轻摇了摇头:“无妨。先前服用了天山雪莲,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这些日子又借著谷中的草药调理,还有你的照料,已然无事。之前装虚弱,想要你多关注我几分。”
“你……”她像是拿他没有办法,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就又把到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瞧著她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模样,他又暗爽到了。
他轻轻往她身边挪了挪,將她的脑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让她靠著自己:“好了,別生气了,出百丽谷以后,我就不能再这么黏著你了。”
她眨著眼睛想了想,说道:
“的確不能,我们之前一直给大家的印象是死对头,突然宣布在一起,难免让人惊愕。何况秦燕两国尚未退军,实在不適合谈及男女私情。阿衍,我们暂时在外人面前,一切如常。等回到京城,我稟过母后之后,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嗯,我都听你的。”他没有意见,眸色微动,在她额间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