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寒风里的硬纸板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他低头,把下巴搁在叶蓁的肩膀上,深嗅了一下她发间的清香。
“昨儿晚上不是说了嘛,让你多睡会儿。火车站那边我安排了人盯著,差不了。”顾錚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邀功的味道。
叶蓁轻笑,用沾了凉水的手指点了一下顾錚的鼻尖:“你啊,就是成心想看林家的笑话吧?”
“看笑话那是顺带的。关键是火车站那种地方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顾錚鬆开手,把她按在椅子上,把勺子塞进她手里,“我派了小王在那盯著呢。他穿著便衣,只要那对陕北来的家属一露面,小王会確认人接到了医院再撤。万一林婉撂挑子,人也不会走丟。”
窗外,天色开始慢慢变亮。火车站广场上的广播响了起来,带著电流的杂音在清晨的空气里迴荡:“从奉天开往北城的124次列车已经进站,请接站的同志做好准备……”
林婉听见广播声,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她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每动一下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由於怕遇到熟人,她不停地用那块破纸板挡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寒风中警惕地四处张望。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落在远处马路牙子边的小王眼里,让他差点笑喷了。
小王裹著一件宽大的军大衣,怀里揣著个铝製水壶,正蹲在一个卖红薯的摊子后面。他一边嚼著肉包子,一边看著不远处那个湖蓝色的背影。
“这林副院长的闺女,接个人怎么整得跟搞地下工作似的?”小王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锁定了从出站口涌出来的人潮。
六点二十分,出站口的柵栏门被拉开了。
一大群拎著蛇皮袋、背著被褥卷的旅客吵吵嚷嚷地走了出来。
在这拥挤的人潮中,一对穿著破旧羊皮袄的夫妇显得格外扎眼。
男人背著一个半人高的巨大编织袋,腰上繫著一根草绳。女人则紧紧抱著一个用旧棉被裹著的孩子,那孩子的小脸憋得紫红,即使在沉睡中,呼吸声也大得像在拉风箱。
他们怯生生地站在人流里,局促不安地四处打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著斜挎包的带子。
林婉强忍著反胃,把手里的牌子举得高了一些。
陕北夫妇看见了“华夏之心”那四个字,男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推了推婆娘,两人快步朝著林婉跑了过来。
“同志……是总院的大夫吗?”男人喘著粗气,操著一口浓重的西北方言。
林婉没说话,只是冷著脸点了点头。她看著男人背上那个沾满了泥点子和不明污垢的编织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那袋子蹭脏了自己的呢子大衣。
“跟我走吧,去坐公交车。”林婉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转身就走,连个正眼都没给这对可怜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