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大锅燉肉,洋人吃嗨了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军区总院家属楼后面的空地上,三口直径一米多宽的黑铁行军锅稳稳架在用红砖现垒的土灶上。
工程兵抱来劈好的干松木,一把火塞进灶膛。火舌舔著锅底,火星子直往上躥。
顾錚不知道从哪条路子调来了一整扇还带著热乎气的猪肉、半扇牛肉,十几麻袋张家口的土豆,还有堆成小山的白菜和宽粉。
炊事班的两个胖师傅围著白围裙,手里抄著半米长的大铁铲。大块的荤油往烧热的铁锅里一滑,化开后,成盆的葱姜蒜和八角花椒倒进去。“刺啦”一声响,浓烈的香料味伴著白烟猛地炸开。
改刀切成四方大块的五花肉被倒进锅里,铁铲上下翻飞,油脂被煸炒出来的荤香味,蛮横地席捲了整个后院。
一辆军用偏三轮突突突地开进来,警卫员跳下车,搬下来十几箱木条钉著的北冰洋汽水。
站在空地边缘的英国家属们,全看傻了眼。
他们住在伦敦的高档街区,出入带著白手套的侍者拉门的餐厅。他们从没见过一头猪被当场劈开,没见过几十斤的肉在黑乎乎的铁锅里翻滚,更没见过这种不讲究任何摆盘和礼仪的野战做法。
“別干看著,想吃现成的可不行。”顾錚指著旁边几排水龙头和几大盆土豆白菜,“这叫搭把手,想吃的自己洗菜切土豆。”
林毅和李红等几个医学生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衝过去削土豆皮。
英国家属们面面相覷。二號床的父亲最先走过去,他笨拙地拿起一个沾著泥的土豆和一把生锈的削皮刀。泰勒太太看了看自己新换的真丝长裙,咬了咬牙,也蹲到了水龙头边上开始洗白菜。
到最后,连卫生大臣克拉克和bbc的导演乔治都被这阵仗吸引过来,两人一人端著个红双喜的搪瓷缸子,在灶台边上来迴转悠。
三大锅肉汤彻底沸腾。土豆在肉汁里熬得起了沙,厚实的宽粉吸饱了酱红色的汤底,变得晶莹剔透。锅里的香味越来越浓,直往人的天灵盖里钻。
没有任何桌椅板凳。大家学著工程兵的样子,直接垫张报纸席地而坐。
顾錚隨手捞起一瓶北冰洋,大拇指顶住瓶盖底下一撬,“波”的一声,盖子飞了出去。他把汽水塞到叶蓁手里,自己又撬开一瓶,仰头灌了两口。
“开饭!”炊事班长扯著嗓门吼了一句。
一勺勺连汤带肉的土豆燉牛肉、猪肉燉粉条,被蛮横地扣进每个人端著的大搪瓷碗里。顺带还配著两个巴掌大的白面呛面馒头。
二號床父亲饿了半天,早就被那味道勾得口水直流。他不会用筷子,索性捏著馒头去蘸那浓稠的肉汤,一口咬下去。
吸满肉香的馒头和燉得烂糊的五花肉在口腔里化开。这不带任何修饰的碳水和脂肪的衝击力,直接砸碎了所谓的不列顛味蕾。
“太不可思议了……”二號床父亲烫得直吸气,却毫不犹豫地把一大块土豆塞进嘴里。
泰勒太太顾不上什么仪態,用勺子舀著粉条,吃得鼻尖冒汗。
乔治的摄像机架在几步外的一块砖头上。镜头里,这群原本连喝下午茶都要讲究茶杯花纹的英国人,正和穿著军装的中国士兵、穿著白大褂的学生混在一起。火光照亮了他们沾著肉汁的嘴角,没人说话,只有吸溜粉条和喝汽水的吞咽声。
空气里混合著木柴燃烧的烟火气、肉脂的咸香,还有橘子味汽水打嗝的声音。
布朗医生端著一碗只剩点汤底的燉肉,从火堆的另一边绕过来。他没有回自己那群同胞中间,而是在叶蓁几步外停下脚。
叶蓁正捏著半块馒头,安静地吃著碗底的白菜。察觉到有人走近,她抬起头。
布朗没说话。他把空了的搪瓷碗放下,从旁边顺手拿过一瓶刚撬开盖的北冰洋汽水。他握著冰凉的玻璃瓶,手腕动了动,把瓶身举到了半空。
他的目光隔著升腾的篝火,定定地落在这个曾在手术台上把他所有骄傲碾得粉碎的东方女人身上。喉结上下滚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