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送他们回家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清晨六点半。
天大亮。知了在树上叫得起劲,闷热的暑气在北城军区总院介入大楼的走廊里慢慢散开。
涉外专病区灯还亮著。
二十三张病床旁,都放著一个印有红双喜的搪瓷盆,盆里装著温水,里头泡著乾净的白毛巾。
李红蹲在一號床前,拧乾毛巾,给艾米丽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帮她理好新衣服的衣领。
红底碎花的的確良短袖,袖口宽鬆,透气又凉快。
艾米丽摸了摸胸前的布衣兜。
“李,漂……亮。”
李红低头笑笑。
“漂亮就好。大夏天穿这个最舒坦,回英国也能穿,別嫌土。”
泰勒太太站在旁边,眼眶通红。
她听懂了“回英国”这几个字。
这几天,她已经能听懂不少中国话。比如“喝粥”,比如“別哭”,比如“没事了”。这些词比任何外交辞令都管用。
走廊另一头,林毅热得满头大汗,领著几个男学生搬急救箱。
箱子上全贴著中英文標籤。药名、剂量、使用时机,叶蓁昨晚全核对过一遍。
周海院长摇著一把大蒲扇,背著手检查。
“都確认了?”
林毅立正。
“確认!二十三名患儿,回北京路上的药品、急救预案、术后复查表,一人一袋。英文版一份,中文版一份。”
周海点头。
“这一路坐大客车去北京顛簸,千万別出错。”
“不会!”
林毅答得快。他嘴唇乾得起皮,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群年轻人连轴转熬了几天,没人叫过苦。现在要把人全须全尾地送走,反倒有些捨不得。
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顾錚穿著绿军装,军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闷响。
他身后跟著两个警卫员,手里拎著一大网兜东西。
大白兔奶糖。
国光苹果。
二十三个红布缝的小香包。
顾錚把网兜往护士站的桌上一放。
“发下去。一个孩子一个。”
李红没明白。
“顾教官,这是?”
“防晕车的。”顾錚面无表情。
林毅插话。
“香包还能防晕车?”
顾錚扫他一眼。
“我说能就能。”
旁边的王大妈端著一笸箩热包子走过来,赶紧帮腔。
“咋不能?里头有薄荷,有艾草,不仅提神防晕车,还能防这夏天的花脚蚊子!这里头装的,是咱中国人的心意,比洋药灵!”
英国护士长菲奥娜站在旁边,拿著记录本,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艾草,薄荷,心意。
布朗看了一眼她写的字。
他懒得纠正了。这家医院的很多事,西方的医学教科书压根解释不了。
孩子们都活蹦乱跳的。这就是最大解释。
叶蓁从值班室出来。
白大褂挺括,头髮利落地束在脑后。手里拿著最后一叠出院医嘱。
走廊安静下来。
二十三个英国家庭同时看过去。
这几天,他们在这走廊里哭过,怕过,怀疑过,也跪在病床边祈祷过。现在孩子能坐起来,能吃大包子,能用带怪调的中文说“谢谢”。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告別。
叶蓁走到护士站,把医嘱递给菲奥娜。
“七天內避免剧烈活动。”
菲奥娜连连点头。
“我记下了。”
威廉士从病房门口走过来。
叶蓁翻开病歷夹,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复查时间表。三个月、半年、一年。所有原始数据,原封不动发给华夏之心。”
威廉士双手接住,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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