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22) 快穿生子:攻略对象非人类
他们都有太多情绪需要发泄。
只有高悬的明月记录著他们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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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淮醒来是大半年后的事。
那是即將入秋的夏天,说起来实在突然,陆希泽前脚刚离京处理事物,少说也要三五天,而她正像往常一样煮药,因为坐了太久,起身时眼前一黑,竟径直昏了过去。
等她再悠悠转醒时,看到的就是满头大汗的刘中医立在一侧,一言不发。
而在他侍立的病床上,那个她日夜照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位置,传来一道略带虚弱但丝缕如春风润物的声音,煞是陌生,又十分好听:
“这可是件大事啊。”
夏漾漾倏地撑床坐起,看向声源位置。
窗外的夕阳为那张瘦削的侧脸镀上一笔金色轮廓。
陆少淮对上妻子震惊的杏眸,微微一笑,却瞬间让人感受到其城府的深不可测:“我夫人在我昏迷期间,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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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希泽一听闻兄长醒来的消息,便火速处理完手头上的事物往回赶。
本来计划七天的行程,硬是三天就赶了回来。
他归心似箭,除了对兄长的殷切思念,还有一件事总算走到了决断台,记忆里那抹窈窕倩影浮上脑海,烫得人心如烙铁。
以往为了两人方便,偌大的主院里使唤的家僕只有一两个。
而如今兄长醒来,院子里一时热闹了不少。
他远远看见长嫂跟一个小丫头有说有笑地,在晾晒新採摘的玫瑰花骨朵,晒乾了加上红枣、桂圆、枸杞泡茶水喝,很是滋补。
她一抬头也远远对上他的视线。
那笑容驀然顿住,又匆匆移开,旁边的小丫头还嘰嘰喳喳说著什么,她僵硬地回了两句就拉著小丫头慌乱地迴避开了。
陆希泽心下一沉,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疾快两步欲追上去,却听到副官王澍嘹亮、激动的喊声:
“少帅!陆少帅!!”
陆希泽朝二楼看去。
近秋的夕阳正好,將青黑色的瓦片照得规整有致,一丛翠绿的竹柏在微风中摇晃。
久病床边的两扇红窗都敞开著。
他看到冲他兴奋挥手的副官,以及身旁,那张瘦削却常眼含悯世之情的脸,对他弯唇一笑。
兄长!
陆希泽三步並作两步上楼,一头扎进病床上,那个堪称骨瘦如柴的男人怀里。
“兄长……你可算醒过来了。”他喉咙发哽,眼眶酸涩。
他控制著力道,以免把刚醒来的兄长撞伤。
陆少淮笑著拍打他的脊背,说出来的话不乏宠溺:“好歹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少帅了,怎么还跟当年那个愣头青一样?”
“兄长醒了,”他闷在兄长肩窝里,声音带著鼻音,“我便可以继续做那愣头青了。”
陆少淮笑著摇头:“胡说八道。”
在陆希泽看不见的角度,作为他左膀右臂的副官,拂去额头的细汗,悄无声息地呼出一口气。
醒来的三天,王澍已经將国內外局势介绍过一遍。
陆希泽这次的事务,是眼下最棘手的一桩,出在津门。
司令部驻津办事处沈处长,一个月前与英商的怡和洋行磋商租界续约。
怡方开口將老闸口一带的租金连翻三番,沈处长咬死说“涨幅不过两成”,谈判僵持半月。
九月十七夜,在回寓途中遭人枪击,三发子弹自背后贯入,当场殞命。
次日清晨,消息传开,反外情绪空前高涨。
津门市民涌上街头,將英租界各路口围得水泄不通,有人砸了怡和洋行的玻璃,与警察发生衝突,三名学生被击伤。
儘管后来被陆希泽紧急措施稳住,並以“一成七”的涨幅结案,但造成影响仍然巨大。
凡与洋行有生意往来的商號,半数闭门歇业,各口岸统计的外籍避难人员超过百人。
“不必著急,骚乱逃难是常有之事。”陆少淮安慰道,不是风轻云淡,而是一摞摞经验累积出的底气。
“那些洋行买办、翻译、西医院的帐房,在租界做了十几年,方言学得比英文还溜,孩子送的还是官办学堂。”
陆希泽为兄长的茶杯里再添上白水。
“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是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碗饭,只要桌上还有,他们就端得住。”像兄弟间无声的默契,陆少淮浅抿了口热水,斜眼看向弟弟,笑著內涵道:“国人可不会把饭端到外面去餵他们。”
两个人一直寒暄著,所幸气氛十分融洽。
但在临近尾声时,最让王澍崩溃的修罗场还是发生了。
其实不是偶然,大少才是陆府真正的主人,一旦他醒来,主动权自落回大少手里,至於那档子大家都秘而不宣的事,全看大少想不想提。
而现在,大少儼然是不想再留著这层窗户纱了。
“对了,南下的事,有劳你陪你嫂子走那一趟了。”陆少淮微微笑著,忽然对陆希泽的背影开口。
“……”
“工作做的不错,前两天漾漾把这份名单给了我,你看看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