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荒山红契与春日蓝图 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
“他爹,这银子你都拿上。今天衙门开印办公了吧?早点去把荒山买回来,早点安心。” 晨光初透,灶房里飘著玉米糊糊的香气,陈母一边將热乎乎的饼子装进布包给陈父路上当乾粮,一边不住地叮嘱。她脸上带著一种下了重大决心的郑重,又有几分对即將到手的新產业的期盼。
陈父默默点头,將那个沉甸甸的、装著家里积攒了许久的三十五两银子的旧钱袋仔细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又摸了摸確认放妥了,这才接过乾粮袋。“嗯,我这就去里正家匯合。你放心,红契肯定办下来。”
陈父赶到里正家时,院子里已经聚了几个人。除了里正,还有村里另外两户家境稍好些、也有意添置些土地的人家。彼此打过招呼,脸上都带著相似的神情——几分忐忑,几分期待,更多的是庄稼人对土地那份深入骨髓的渴望与慎重。
一行人相跟著往镇上衙门走去。陈父一路沉默,心里却反覆掂量著昨日和全家人商议好的事情。买荒山,是比买荒地更大的手笔,也意味著更多的投入和更长远的等待。但家里现在人手渐多,孩子们也大了,公中这两年因著绣活、山货、木匠活积攒了些底子,是该为更远的將来打算了。那片连著自家熟地、缓坡向阳的荒山,他看著眼热不是一天两天了。
到了衙门,说明来意,经办的书吏倒是没怎么为难。这年头,官府巴不得有人开垦荒地荒山,好增加田赋收入。按流程,需得先派人去实地丈量。陈父几人便又陪著衙门的两个差役並一名书办,返回村里,径直去了相看好的那片荒山。
山势不算陡峭,但多年无人打理,灌木、荆棘、杂草丛生,间或有些不成材的杂树。差役拿著丈杆和绳索,大致走了一圈,书办在一旁记录。陈父跟在一旁,心里默默估算著。末了,回到衙门,书办噼里啪啦打著算盘,报了个数,又说了些“山地贫瘠”、“开垦不易”、“头几年几无出產”之类的套话。陈父知道这是要好处了,他早有准备,不声不响地摸出额外预备好的一两碎银,借著递文书的机会,悄悄塞到那主事的书办手里,低声道:“天热,几位差爷辛苦,一点茶钱。”
那书办手指一捻,脸上顿时多了两分笑意,笔下也鬆快了些。最后丈量的结果是一百六十多亩,但地契上只写了一百五十亩。陈父心知肚明,也不点破。问及契税是办“红契”(官府正式备案,鈐有大印,权属最受保障)还是“白契”(民间私契,费用低但保障弱)时,陈父毫不犹豫:“红契。”
手续办妥,四张簇新的、盖著鲜红府衙大印的地契拿到手,墨跡还未乾透。同来的另外两户人家买的都是小块荒地,此刻也喜气洋洋,摸著地契如同摸著珍宝。回去的路上,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陈父:“大山他爹,你这可是大手笔,一口气包了片山!打算种点啥?这山地可费工夫啊。”
陈父將地契小心收好,闻言笑了笑,脸上深刻的皱纹里都透著踏实:“可不是大手笔,把家底都掏空了。这山连著我家现成的地,照看方便。我琢磨著,先把山脚下那一片平缓的开了,种点黄豆。山上嘛,得慢慢收拾,急不来。总得先把熟地里的春播忙完,才有空料理它。具体种啥还没想周全,兴许看看能不能弄点果树苗栽上,等过些年,孩子们也能有个果园摘果子吃。到时候还得去县城打听打听。”
他话说得朴实,没什么豪言壮语,却让人听出了清晰的规划和沉甸甸的希望。
揣著那张代表著一百五十亩山地的红契回到家,日头已近中天。堂屋里,一家人早已等得心焦。见陈父进门,陈母第一个迎上来,目光急切。陈父也不卖关子,將怀里的红契拿出来,摊在桌上。
“办下来了,红契。” 陈父指著地契上的数字和朱红大印,“量了一百六十多亩,多给了一两银子『茶钱』,地契上写的一百五十亩。连买地带税钱,一共花了三十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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