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省厅利刃入场,黑警当场破防 重生官场青云路
空气里混著劣质烟味和旧卷宗的霉味。
小李贴在档案室门边,透过走廊东头半掩的门缝,死死盯著接待室。
陈麻仰在软皮沙发上,两条腿架著茶几,手里夹著中华烟。
他右胳膊耷拉著,疼得脸皮直抽,却还不忘朝地砖上吐一口带血的唾沫。
旁边四个掛彩的打手喝著冰镇可乐,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茶馆。
墙上那面红底白字的“秉公执法”锦旗,被他们衬得格外刺眼。
小李抬腕看表。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跳。
距离师傅马振国掛断电话,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从县城赶到双河镇,就算一路鸣笛,也还得再撑一阵。
他攥紧裤缝,掌心全是汗。
走廊西头,第一询问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五分钟前,所长孙平带著两个心腹警员进去了。
小李喉结滚了一下。
不能再等了。
第一询问室內,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铁桌两侧,气氛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郭志远坐在摺叠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背挺得很直。
没有半点“嫌疑人”的慌乱。
孙平把警官证往铁桌上一拍。
“啪!”
声音很脆。
“郭记者,规矩大家都懂。”
孙平双手撑著桌沿,身体压过去。
“你们的人下手太重,把几个本地村民打成这样。性质已经变了。”
他盯著郭志远,一字一顿。
“手机、相机、记录本,全部交出来。配合我们调查。”
郭志远抬眼看他。
“孙所长,用词要准。”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是五名持械人员强行拦车,並试图施暴。我们的安保人员,是正当防卫。”
孙平扯了下嘴角。
“正当防卫?”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地上躺了五个,你们的人连皮都没破一点。郭记者,法律不是靠嘴皮子定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
“案发在双河,现场处置权就在我们所。材料怎么定,性质怎么写,也得先按属地程序走。”
郭志远不急不恼,甚至抬手掸了掸袖口。
“定性当然不是我说了算。”
他看著孙平。
“但一群地痞,拿著镀锌水管,精准堵住省报记者的车。这叫寻衅滋事。”
郭志远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更巧的是,歹徒刚被制服,你们的警车就从树林那边开出来了。”
“连我们报警求救的时间都没有。”
他抬头,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
“孙所长这是会算命,还是早就蹲在旁边等著收网?”
这几句话,扎得太准。
孙平脸上的肉抽了一下,眼角也跟著跳了跳。
对方没有怕。
不但不怕,还像坐在审讯席另一边的人。
孙平直起身,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脸。
“郭记者,大家都忙,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他压低声音。
“保鏢护主心切,跟两位记者本身没多大关係。交出设备,我们提取现场视频,还原真相。”
“只要查清跟你们无关,现在就能走。”
他停了一下,语气又软了半分。
“以后你们报社的订阅任务,我们所全包了。就当交个朋友。”
郭志远笑了一声。
很轻。
“提取视频?”
他抬眼。
“是为了找证据,还是为了清空我们在清河县拍到的底稿?”
孙平脸色一沉。
郭志远继续说道:
“用订阅任务买断新闻监督权?”
“孙所长,清河县的大局,大得过党纪国法吗?”
孙平彻底没了笑意。
敬酒不吃,那就只能上硬菜。
吴德才书记下了死命令。
东西,绝不能让他们带出清河县。
今天就算把脸撕破,也得留下。
孙平往后退了一步,冷声下令。
“依法採取强制措施。”
“搜身,保全证据。”
身后两名心腹警员立刻上前。
一人从腰带上扯出塑料约束带,另一人伸手就要去按郭志远的肩。
一直沉默的王俊毅猛地站起身。
他挡在郭志远前面,像一堵墙。
眼神冷得嚇人。
衝突只差最后一根火星。
就在这时。
“咔噠。”
门被推开。
“孙所!”
小李抱著一摞沾灰的白纸,故意拔高嗓门,风风火火闯进来。
“您刚要的空白笔录纸拿来了!內网系统坏了,我去后勤库房翻了半天。”
孙平动作被打断,眉头拧成一团。
“我什么时候要纸了?滚出去!”
小李像没听懂,硬挤到桌边,慢吞吞整理纸张。
“您不是说要按刑事標准做笔录吗?我看外头那些纸都受潮了……”
“闭嘴!”
孙平指著他的鼻子骂。
“出去!把门关死!”
小李咬著牙,拖著步子往后退。
门缝快要合上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下一秒。
第一询问室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
不是推开。
是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铁门重重砸在墙上,震得灯管都晃了一下。
马振国套著黑色战术马甲,站在门口。
汗湿的衣领被穿堂风吹得贴在脖子上。
他身后,七八名刑警骨干鱼贯而入,手都按在枪套旁。
没人喊口號。
可那股气势,硬生生把屋里的空气压低了一截。
“孙平!”
马振国声音沉得像铁。
孙平惊得后退半步,撞倒了身后的摺叠椅。
“马……马局?”
他喉咙发乾。
“您不是去医院急诊了吗?”
马振国没理他。
他大步进屋,目光扫过两个正拿著约束带的警员。
“退下!”
一声暴喝。
两个警员立刻僵住,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贴著墙站好。
马振国转身,盯住孙平。
“刚才谁说,拿手机保全证据合法合规?”
孙平硬著头皮开口:
“马局,他们涉嫌聚眾斗殴。案发在辖区,我按属地原则办事。”
“聚眾斗殴?”
马振国冷笑。
他反手指向走廊东头。
“陈麻带人持械拦车,这是现行的涉黑恶寻衅滋事!”
“你孙平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陈麻是什么货色,你不清楚?”
孙平脸色发白。
马振国没给他继续狡辩的机会。
“老张!”
门外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刑警立刻挺身。
“到!”
“去接待室。”
马振国一字一句。
“陈麻和那四个马仔,全部銬上。”
“屋里两位同志,是关键证人和受害人,一併请回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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