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铡刀落下!这福气你们谁敢要? 重生官场青云路
昨晚,包工头赵黑子做东,在私密会所摆了桌好酒。
几杯茅台下肚。赵黑子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只要刘局长能把標段內定给他,利润绝对管够。
此刻,刘念武公文包的最里层,正安安静静躺著一张没密码的银行卡。
以及一把沉甸甸的奥迪车钥匙。
走到县委书记王东明的办公室门外,他停住脚。
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理了理稍微有点歪的领带。轻轻叩响了门。
“进。”
里头传出王东明略带沙哑的声音。
透著股压不住的烦躁。
刘念武推门走进去,胖脸上本能地堆满了笑。
“王书记。”
他快步凑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王东明正低头死盯著一份文件,眉头锁成了个死疙瘩。听见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念武压根没察觉出气氛不对。
他熟络地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开始试探。
“书记,省里修路这批专款,眼看就要落进专户了。”
“咱们县那十几条主干村路,下面几家本地老企业热情很高啊。”
刘念武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
“我想著这么大的工程,总得交给咱们知根知底的队伍去干,县里才踏实不是?”
“比如宏基建设的赵总,那也是县里的纳税大户。跟咱们交通局配合得一直很默契。”
刘念武笑得有些諂媚。
“按老规矩,我先来跟您通个气。您要是觉得行,这事我就往下安排了。”
包厢里吃透的利润,总得先让一把手点个头。
刘念武站定身子,满脸堆笑地等著王东明放行。
办公桌后。
王东明终於缓缓抬起了头。
那两只眼眶里,熬满了通红的血丝。
他没接话,就这么死死盯著刘念武。
足足盯了三秒。直看得刘念武嘴角的笑一点点僵住,后脖颈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毛。
“老规矩?”
王东明声音不大。
但语气里,带著让人心惊肉跳的阴沉。
下一秒。
王东明猛地抓起桌上装满滚水的茶杯,狠狠摜向刘念武脚下的地板。
“砰”的一声爆响。
瓷片轰然炸碎。
滚烫的褐色茶水直接飞溅到了刘念武的西裤上。
刘念武被烫得腿一缩。脚底下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
滑到嘴边的场面话,被这声爆响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没等他喘过气。
王东明一把抓起桌上那份省交通厅的红头文件,劈头盖脸直接砸在刘念武的胸口。
厚厚的a4纸散开,哗啦啦落了一地。
“文件下发几天了?你看过一眼没有!”
王东明伸出手指,指著他的鼻子,压了半天的怒火在屋里炸开。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刘念武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慌乱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去捡离脚边最近的那几页纸。
目光刚扫到加粗的黑体字標头。
头皮顿时麻了。
王东明直接绕过办公桌,大步逼到他跟前。
“省级飞行抽检。第三方独立团队直接空降取芯样!”
王东明压著嗓子,牙咬得咯咯响。
“什么叫盲测?你懂不懂!”
“你以前收了钱自己盖的那个验收合格章,现在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王东明一指地上的文件。
“省里的钻头只要打下去。水泥標號差了一点,厚度薄了一寸。”
“当场判定不合格!立刻触动全省黑名单熔断!”
王东明一字一顿,砸出最致命的底牌。
“看清楚最后那条要命的话没有!”
“只要查出不合格。重新修路的返工费,省里一分钱都不会拨。”
“全由地方財政自己掏腰包填窟窿!”
这句话,像一柄大铁锤,结结实实砸烂了刘念武的脑壳。
他瘫蹲在地上。
喉咙里像塞了团干棉花,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终於明白,一向护犊子的县委书记,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了。
“掏腰包填坑?”
王东明气极反笑,眼眶红得骇人。
“咱们平山县的財政底子,你不知道?”
“这几年好不容易抠抠搜搜攒了点钱,能给基层的干部按时发工资了。你现在想干什么?”
“你想让我拿著全县几千號干部的血汗钱,去给赵黑子填他偷工减料的烂坑!”
王东明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
眼神透著吃人的狠厉。
“你以前怎么跟那帮包工头勾兑,我懒得管。但今时不同往日!”
“楚省长言出必行,上午开会让纪委查查,当天人就拿下。这次拿千亿巨资当诱饵,是在咱们脚底下铺了一张通著高压电的死网!”
他一把揪住刘念武的西装衣领,硬生生把这胖子拽得半站起来。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
“这回,谁要是敢在老百姓的路面上伸手,连累全县財政被重罚。”
“根本不用等省纪委的人下来抓。”
“我王东明,第一个亲手活剥了他的皮!”
手一松。
刘念武往后一倒,后背重重撞在真皮沙发上,这才勉强没滑到地上去。
“所有標段,全按省里一级標准公开掛网竞標。”
“必须把实力最硬的外地大企放进来干!”
王东明一指大门,下了最后通牒。
“至於那个赵黑子,让他带著他的破烂队伍滚远点。”
“你要是捨不得兜里那点黑钱,现在就回去把辞职报告写好交过来。”
“我马上换个不怕死的人上!”
刘念武双腿发软。
死死抠住沙发的边缘,这才稳住身形。
“书……书记您放心。”
刘念武嗓子里乾涩得发疼。“我这就去办。绝不搞半点暗箱操作。”
他根本不敢再去对视王东明的眼睛。
胡乱抓起自己的公文包,跌跌撞撞地拉开门,落荒而逃。
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
刘念武脚下猛地一软。
他倒退两步,后背死死贴在冰凉的墙皮上。
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倒抽著冷气。
里头的衬衫早被冷汗浸透了,湿答答地黏在背上。风一吹,骨头缝里都在发阴。
老规矩?
去他娘的老规矩!
眼下这风口浪尖,这四个字,分明就是楚阎王亲手签发的催命符!
他哆嗦著手,死死攥住公文包。
隔著那层薄薄的皮面,死命捏住那个鼓囊囊的夹层。
里头塞著的,是那张银行卡和车钥匙。
二十分钟前,他还觉得那是泼天的富贵。
此刻攥在手里。
简直像揣著一颗隨时能把他炸得粉身碎骨的定时炸弹!
嗡——嗡——
揣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跟催命似地狂震起来。
刘念武嚇得浑身一哆嗦,手一抖,夹在胳膊底下的公文包险些砸在地上。
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惨白的光亮起,上面赫然跳动著三个字。
赵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