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强龙踩进深水潭!外地铁甲轰入平山 重生官场青云路
黄毛斜靠在铁门框上,皮笑肉不笑地撩起眼皮。
“真不凑巧。”
“这院子里的料,上个月就全被本地老板付全款定死了。”
黄毛摸出根烟点上。“咱们做生意的,总得讲个契约精神不是?”
钱诚咬著牙,往前逼了半步。
“我们是省里下拨的重点修路专款项目。工期一天都不能耽误!”
“知道你们急。”
黄毛吐出一口浓烟,刺鼻的烟气直衝著钱诚的脸喷过去。
“咱们老板发了话。真要加急,可以给大老板们开个绿灯。”
“让兄弟们熬大夜加班,把本地人的订单先往后推。”
黄毛伸出三根手指,在钱诚眼前晃了晃。满脸油滑的混不吝。
“这加急费嘛。也不多收。”
他咧开嘴,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
“连料带工,价格提三成。”
黄毛往后退了一步,大喇喇地敞开铁门。
“这可是按市场规矩来的加急价。”
“强买强卖犯法。嫌贵,你们出门换一家嘛。”
“买卖全凭自愿。不送了啊!”
远处几百米外。
停在树荫底下的五菱宏光里。
车厢闷得像个蒸笼,为了不引人注意,车子根本没敢开空调。
陈金抬起手背,抹了把下巴上亮晶晶的汗珠。
他单手托著高倍望远镜,镜头死死锁住砂石厂的大门。
视线里。
钱诚涨红著脸,气急败坏地摔上车门,踩著土坡大步跨上皮卡。
“跟上他。”陈金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
副驾驶上的队员立刻拧动车钥匙。五菱宏光悄无声息地滑上泥路。
追出两公里后,在一条偏僻的岔路口,五菱宏光短促地按了两下喇叭。
皮卡车被別停在路边。
陈金推开车门走下去。
他穿著一身沾了灰的破旧迷彩服,活脱脱一个四处揽活的小包工头。
他掏出一盒揉得皱巴巴的烟,走上前递了一根。
“兄弟,看你刚才在那砂石厂发了挺大火。”陈金搓了搓手,熟稔地搭话,“怎么著,里头卡脖子了?”
钱诚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他接过烟,狠狠嘬了一口,火星子直冒。
“別提了!全县的砂石厂,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他妈见鬼了!”
钱诚夹著烟的手指直哆嗦,气得破口大骂。
“我去跑了五家厂子!堆成山的河沙就摆在院子里,这帮孙子就是死活不卖!”
陈金不动声色,顺著话茬往下套。
“有钱都不赚?这不合常理啊。”
“人家没说不卖。”钱诚啐了一口唾沫。
“人家一口咬定,货全被本地人提前预订了。排期排到了下个月。”
他越说越气,眼底憋出了红血丝。
“咱们省里的工程催得跟催命似的,耽误一天就是几万的违约金。”
“我问能不能通融先插个队。你猜怎么著?”
“人家说加急可以。一车料,得加价三成!”
钱诚把半截烟狠狠摔在地上,用脚底板死命碾碎。
“这帮吸血的畜生!这不就是明抢吗!”
陈金安抚了几句,转身上了五菱宏光。
车门一关,他脸上的市侩圆滑瞬间收得乾乾净净。
老刑警的敏锐本能,让他立刻看透了这里头的弯弯绕。
这是赵黑子在玩软刀子割肉。
人家明面上规规矩矩做生意。预定缺货,加急加价。
这全是符合市场规律的正当行为。连个“强买强卖”的边都蹭不上。
“队长,这怎么抓?”旁边的队员眉头皱成了个死疙瘩,“人家没动手打人,没拦路堵车,全是在法律边缘钻空子。”
“抓不了。”陈金摸出保密专线手机。
他声音沉稳,透著一丝无奈。
“如实往上报。基层这套流氓阵法,咱们公安破不了。”
二十分钟后。
省政府大院,省长办公室。
李刚捏著刚收到的前线匯报,大步跨进门。反手將门带死。
他走到红木办公桌前,脸色冷硬如铁。
“老板,平山县那边探到底了。”
李刚没有任何废话,三两句把赵黑子切断砂石供应链的手段託了底。
“这王八蛋果然捅了软刀子。”
“施工企业全县都买不到砂石材料,根本没法开工。”
“赵黑子把哄抬物价的恶劣行为,全包装成了合法的商业溢价。”
李刚双手撑在桌沿,眼底压著火。
“没法开工,外地大老板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招太阴了。”
楚风云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里。
听完匯报,他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起。
甚至连眉毛都没多抬一下。
“我还以为,他这个地头蛇能掏出什么新鲜花样。”
楚风云端起桌上的温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既然他想披著合法的外衣玩垄断。”
“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一场阳谋。”
他放下水杯。瓷杯底磕在硬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
“李刚。”
“在。”
“通知前线的特警专班,原地按兵不动。只要赵黑子不越过红线动手打人,你们公安就不下场。”
楚风云身子微微前倾。
那股属於上位者的恐怖压迫感,瞬间瀰漫了整个办公室。
“他赵黑子不是囤了一院子的料,等著天价卖给外地老板吗?”
“那咱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楚风云眼底划过一抹极致的冷酷。
“去。”
“让他自己把这些砂石,原封不动地全吃到肚子里去!”